一阵场面客套后,他话锋一转,神色郑重,直击正题,“今日召集各方齐聚,并非论道闲谈,而是有一桩天大机缘,要与诸位同道共享,灵曦师侄,将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归一宗金灵圣女灵曦提着一盏陈旧的铜灯走向前来,铜灯在她悬浮,灯芯幽火摇曳不定,灯火之中,一道虚幻凝缩的人形光影浮沉挣扎,气息虚弱,隐隐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死气。
灵曦抬手将铜灯高举,让上下两层所有宗门修士,尽数看清灯中异象。
一瞬间,全场哗然,无数惊疑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那是什么?灯芯之中怎会藏有虚影?”
“不对!那是元婴,是修士的元婴!”
“骇人听闻!归一宗竟然以修士元婴炼制魂灯,这是何等禁忌之举!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群情躁动之际,灵曦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稳稳压住全场纷乱。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我归一宗身为东胜十宗之首,绝不会触犯修行大忌,即使与我宗为敌,也会直接灭杀,绝不会以这般阴诡手段残害九洲本土修士。”
语毕,她指尖灵力一敛,直接熄灭摇曳不定的幽火,精纯璀璨的金色灵力化作条条锁链,瞬间穿透铜灯本体,精准将那道虚弱挣扎的元婴擒拿而出。
“此元婴主人,并非我东胜洲修士,更非九洲本土之人。”
灵曦目光环视全场,缓缓道出始末:“诸位应当还记得昔年灵徽一战,战后我归一宗收服残破的灵华秘境,本欲将其改造为后辈历练福地、宗门秘境洞天。”
“可两年之前,这名域外修士,竟借着灵华秘境残存的界域坐标,强行撕裂空间,跨界降临我九洲界。”
“只是此人运气极差,跨界落点恰好是我归一宗腹地之内,我宗宗主正好在灵华秘境修行,其随行一众域外修士已被我宗尽数镇杀,而他本人则被裴宗主当场打散肉身,仅留元婴被生擒镇压。”
“镇压至今,今日副宗主所言的天大机缘,便与此域外修士息息相关,便让诸位亲耳听一听,这批域外来客的真正目的。”
虚弱的元婴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连忙拼尽残存灵力苦苦求饶,语气惶恐:“道友恕罪!我不该胆大妄为、私自跨界越界!先前一切皆是误会,还请诸位道友高抬贵手!”
话音落下,灵曦掌心飞出数枚镇神符箓,精准贴在那道元婴之上。
符箓灵光流转周身,瞬间镇锁元婴残存的神智执念,彻底褪去其自我护持,方才还挣扎抗拒的元婴骤然失神呆滞、意识浑浊,再无自主思绪,只能被动吐露所有隐秘。
归一宗灵曦沉声发问:“如实道来!你源自何方界域?为何跨界闯入九洲?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死寂一瞬,元婴断断续续、艰涩出声,声音沙哑,“我来自……灵源界……天徽圣地……奉命搜集各界导通痕迹……借散落道统的传承印记定位诸天……”
“我……我只是先行跨界探查……锁定此方世界坐标……静待后续大批同道降临……抹杀此界高阶修士……吞噬九洲世界本源……滋养灵源界……壮大我天徽圣地……”
短短数语落地,元婴灵光彻底溃散,顷刻间烟消云散、彻底湮灭。
可这寥寥数句惊天秘辛,却如惊雷炸响,狠狠砸在全场众人心中,整座大殿瞬间再度炸开,无数修士神色剧变,心头震颤不止。
“灵源界?从未听闻此界!区区域外势力,竟敢觊觎我九洲本源,实在狂妄至极!”
“如此说来,这批人只是先行探路的斥候!待他们探明虚实,后续必然还有大批域外强者跨界入侵!”
“不对!当年灵徽界崩碎,散落的秘境残域何止灵华秘境一处!九洲全境皆有遗存!”
“如此说来,各地残域皆是域外坐标,既然连咱们东胜洲有这种外界探子,岂不是意味着……其他洲域也有域外修士暗中潜入?”
“天徽圣地估计只是其一,毕竟他们派来的探子如此弱小,就怕这背后还有强者谋划其他的!”
高台紫霄宗席位上,楚天歌眸光骤沉,瞬间联想到过往种种,立刻对着身旁的吕远秋传音。
“师叔,若灵华秘境残域可作为域外跨界坐标,那万妖山脉的灵峯宗遗迹、中洲流失的灵朔宗残域,以及当年天道整合后,散落九洲各处的所有灵徽碎片,恐怕尽数是那灵源界用于锁定的九洲的锚点。”
他稍作停顿,点出关键:“您还记得当年秘境之中,那枚暗藏界域气机的奇异珠子吗?还有之前害了周峰主的面具,这些东西孙师叔说不是本土之物,怕不是和域外有关。”
吕远秋心神巨震,脑海飞速梳理前因后果,瞬间洞悉其中凶险,连忙与楚天歌对照梳理所有线索,确认局势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