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门长老慌忙出声阻拦,可紫霄宗众人早已领命出手,战意滔天,岂会放过这唾手可得的功绩,各色术法灵光破空而出,金戈雷火齐齐镇压而下,直扑覆海大阵与镇海门弟子。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镇海门山门驻地,那座盘踞黑石海域、孤悬海外的黑石主岛,早已是黑云压顶、煞气锁空。
漫天厚重乌云倒扣整座岛屿,无尽雷霆从云层之中疯狂劈落,紫电纵横、惊雷炸响,每一道雷霆落下,都狠狠轰击在岛屿护山大阵之上,震得阵纹剧烈震颤、灵光狂泄。
更骇人听闻的是,雷云深处隐隐浮现一道苍劲龙影,龙啸震彻沧海,配合九天雷霆轮番轰击,每一次龙威扫过、雷光坠落,都能在固若金汤的宗门大阵上撕出裂痕。
岛内殿宇之中,镇海门一众高层脸色铁青、心神俱裂,坐立难安。
大阵灵光疯狂消耗,山门积蓄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枯竭,阵纹裂痕不断蔓延,整座护岛大阵已然岌岌可危、濒临崩塌。
“报,门主,诸位长老,方才魂堂传来消息,二长老魂牌已碎,同行的六长老、七长老的魂牌紧随其后碎去,三位长老最后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遇到了紫霄宗的修士!”
一名长老攥紧双拳,目眦欲裂,满是不解与暴怒,低声嘶吼:“什么,二哥陨落了!疯了,这群云国修士全都疯了!”
“千渊浮海本就是公认的法外之地!这数百年来,我镇海门盘踞此地,从来无人过问,为何今日会有元婴修士出手强攻我宗门?”
镇海门主同样焦头烂额,“不止如此,外围十几个据点都被拔除了,据逃回来的弟子说,来犯的修士除了紫霄宗,还有玄炁、丹霞等宗。”
“这些都是东胜洲南部云国的势力,这么说来,现在这外头攻打咱们宗门的元婴老怪十有八九也是来自云国!”
镇海门长老六神无主,“门主,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咱们不仅灵石要赔干净,连这好不容占据的灵脉都会被吸干,看这架势,根本不是寻常惩戒,分明是奔着彻底灭门、斩草除根而来!”
有人慌忙看向域外海面,满心焦灼:“速速传讯!再去请老祖出关,还有与我等交好的海岛势力、近海妖族族群,为何至今不见一人前来支援,难道他们都打算坐视我镇海门覆灭,袖手旁观不成?”
整座黑石岛人心惶惶、绝望蔓延,昔日横行海域、凶名赫赫的镇海门,已然彻底陷入灭门绝境中。
云层之上,楚天歌单手引雷聚剑,掌心雷霆浩荡、剑光凛冽;身旁白龙真人灵力奔涌,凝出磅礴龙形虚影,二人居高临下,持续不断轰击大阵薄弱之处,步步瓦解镇海门最后一道屏障。
楚天歌侧首看向身侧的白龙真人,轻声开口询问:“白龙道友,丹霞宗与青玄宗那几家如今是什么情况?怎的未见人影?”
白龙真人目光远眺千渊浮海深处,淡淡回道:“他们先行分批行动,尽数前往清剿海域各处金丹势力了。”
“此事无需忧心,各家皆有元婴修士坐镇统筹,稳妥无虞,为了以防镇海门元婴临死反扑,你我此番先行辛苦一趟,等彻底拔除镇海门这颗毒瘤后,再逐层向深海推进、肃清余孽即可。”
楚天歌闻言微微摇头,眸光落向下方黑云锁覆的黑石岛屿,语气沉稳:“罢了,方才交手对峙,我已然探查清楚,这镇海门境内,仅有一道元婴气息蛰伏。”
“眼下门下弟子拼死固守,大阵虽能坚持,却也只是苟延残喘,覆灭不过早晚之事,继续拖延,不过徒耗时间罢了。”
话音未落,黑石岛内灵光炸涌,数道凌厉遁光冲天而起,尽数悬停在护岛大阵之内,不敢贸然冲出域外雷云。
镇海门主亲自带队,门内剩下的七大长老齐齐现身,八人手中各执一杆湛蓝主阵旗,凌空抬手一抛,阵旗悬浮轮转、灵光交织。
八杆覆海主阵旗与外围数十杆覆海阵旗遥相呼应,阵旗引动的灵光周天轮转,最终合为一体,演化成更为霸道的覆海巨阵,牢牢护住整座镇海门。
滔天黑水自阵底翻涌升腾,浩浩荡荡冲击上空压顶的黑云雷幕,试图强行驱散雷云、破开封锁、逆转绝境。
可任凭覆海大阵全力震荡冲击两次,漫天黑云纹丝不动,九天雷霆依旧盘踞空域、威压沉沉,雷云深处的苍劲龙影浮沉自若,威势不减分毫,镇海门最后用于翻盘的底牌,终究没能撼动分毫困局。
数次无果,镇海门主面色彻底沉凝,眼底满是无力,只能强压惊惧,拱手朝虚空高声喊话,语气惶恐。
“不知是何方前辈驾临海域!我镇海门往日恪守海域规矩,从未刻意得罪任何同道,若有冒犯之处,我等甘愿赔罪补偿!还请前辈暂且停手,凡事皆可商谈!”
云层之上,楚天歌与白龙真人神色漠然,无半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