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弟子神色恭敬却寸步不让、严守族令,语气刻板坚定:“我家老祖有令,今日只单独召见持令前辈,还请四位道友移步西城区迎客院内暂歇,族中已备好雅间已经备好酒食,诸位暂且等候便可。”
四人尚未移步,身侧不远处的临街阁楼之上,一道清亮剑光骤然落下,一道白衣身影脚踏长剑,身姿利落洒脱,转瞬落至阁楼露台,身形一晃便迈入阁楼某间之中。
楚天歌下意识抬眸一瞥,那人速度极快,不过转瞬即逝,阁楼内外又布有层层禁制,隔绝神识探查,看来蒋家有秘密,而且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阁楼禁制繁复,寻常修士根本无从窥探分毫,若要选择强行破开禁制一探究竟,势必引来察觉,故此楚天歌并未贸然出手。
可方才那匆匆一瞥,已然足够。
他未必能完全看清那道白衣身影的容貌,却一眼认出了对方脚下踏御的那柄飞剑。
这蒋家不止暗中接洽九洲修士,竟连敌对的灵源界势力也早已暗中勾连、暗中接应。
此方世家,果然深谙乱世生存之道,长袖善舞、心思深沉至极。两界大战、浩劫覆世,他们不愿孤注一掷。
反倒两头下注、双线押宝,不得罪任何一方势力,同时攀附两界机缘,只求浩劫落幕之后,蒋家基业屹立不倒、世代存续。
楚天歌压下眼底讶异,面色淡然如常,不露半分异样神色,未曾惊动阁楼内潜藏的灵源修士。他顺着蒋家弟子的指引,从容抬步,走向一旁的雅间。
与此同时,阁楼密室之中,静谧无声。
一名身着雪白镶金长袍的灵源修士微微侧目,开口问道:“元剑师弟,方才何故驻足迟疑?”
被称作元剑的年轻修士微微摇头,眼底残留着一丝惊疑未定,沉声道:“方才一瞬,我隐约捕捉到一缕隐晦神识扫过,窥探之感一闪而逝,若非我错觉,便是有元婴修士在外暗中窥视。”
他抬眸看向身侧师兄,神色郑重:“元明师兄,蒋老鬼暗中招揽各方域外修士,往来人员鱼龙混杂、局势混乱不堪,我们不能一味坐守干等,需提前备好后手、做好最坏打算,切莫错失此番征伐机缘。”
元明修士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视:“师弟啊师弟,你变了,昔日杀伐果断、无畏无惧的元剑真人哪里去了?”
“师弟重塑肉身,重修归来,容貌变得年轻了,可胆子怎么也跟着变小了,区区一个蒋家,弹指可灭,何须你这般谨小慎微?”
另一边,七杀真人亦是心生异样,敏锐察觉到方才阁楼身影的熟悉气息,当即催动秘术,悄然向楚天歌传音:
“楚道友,方才阁楼那人,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道友你莫非察觉到什么了?”
楚天歌步履平稳,神色无波,悄然传音回覆,语气凝重:“此次之事恐有变故,这蒋家看似依附风元本土,实则多方勾结、暗通两界,早已被各方势力暗中惦记。”
“我已暗中传讯叮嘱师妹,让她务必谨慎应对,三位道友也需全力戒备、不可松懈,严防灵源修士暗中算计、钻了空子。”
他稍作停顿,继续传音道:“能否稳稳拿下玄岩蒋家,事关你我背后宗门的天道功绩与资源底蕴。如今中洲各大圣地、世家重心尚未彻底转移至此界,正是我们抢占先机的绝佳时机。”
“若是错过此番机会,后续便要直面顶尖大势力的争抢,得不偿失。三位道友,想必也不愿与三大圣地、八大世家的修士正面角逐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蒋家弟子恭敬谦和的声音:“四位道友,我蒋家已备好晚膳雅室,清芜前辈正与我家家主在内堂密谈,诸位不妨随在下前去歇息用膳,稍作等候。”
闻声,白骨真人眸光微沉,趁着移步间隙,暗中向七杀、百炼二人传音确认:“你二人老实交代,我们此番气息遮掩是否毫无破绽?这些蒋家修士,可曾看破我们的真实修为?”
七杀真人语气笃定,带着几分自信传音回覆:“放心便是, 我与百炼道友联手,以醇厚血气叠加阴浊尸气层层裹覆身形,刻意抹平所有灵力波动,绝非粗浅的修为压制之法。”
“寻常金丹修士根本无从识破,哪怕是元婴修士当面,只要我等没有驱使灵力,他们也看不穿,在这些蒋家弟子眼中,我们不过是四名修为平平、依附清芜道友的金丹初期仆从罢了。”
说完,他反倒略带狐疑地瞥向白骨真人,传音追问:“倒是你,赖以改换容貌的骨面秘术究竟稳不稳?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暴露我等身份。”
白骨真人顿时心生不忿,暗自传音回怼:“你二人少来无端猜忌!我独门秘术从未出错!你们两个老鬼只会对我指手画脚,怎不敢去问问楚道友的判断?”
“好了,三位道友,收敛一会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