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目光死死锁定无疆周身,身主修了木系术法通碧生机诀,他能清晰察觉到无疆体内灵力异动,他根本不是在调息,而是在疯狂压缩、凝练、蓄势,分明是在筹备某种秘术。
为何偏偏选在此时?
无数念头在楚天歌脑海中闪过,他骤然想起此前岷江城一战,无疆偷袭斩断清芜手腕的那道血色剑意,那威力着实恐怖,莫非此人是想故技重施,重新凝练绝杀剑意,专门用来对付自己?
可转念一想,又不尽然。
以无疆的杀伐手段,若一心只求斩杀自己,方才便是最佳时机,根本无需隐忍蓄力、刻意拖延。
能让这位元婴后期大能暗藏顾忌,作出如此举动的唯一可能,便是远方岷江城的主战场,已然发生了惊天变故。
而这变数,难道说九洲阵营的援军到了!
想通此节,楚天歌眼底骤然亮起一抹锐利精芒。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干嘛,但楚天歌依旧敲定主意,趁无疆无暇亲自强攻,先全力发难,尝试彻底剿杀三具难缠的元婴剑奴、斩断对方最大外力;若是计划受阻,便即刻抽身远遁,返回岷江城。
同时他心底暗自揣测,此番驰援而来的九洲援军,刚好可以反过来让这些灵源修士也好好尝一尝以多欺少的滋味!
楚天歌双手结印,苍穹之上风云震颤,缕缕九霄神雷破云而下,飞速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剔透炽盛的雷球。
他对准三具剑奴,雷球打出,轰隆巨响炸开,璀璨雷光席卷四方,三具元婴剑奴浑身瞬间沐浴雷霆,躯体表面不断冒出缕缕漆黑怨气,无疆祭炼残留的阴邪浊气被神雷逼迫外泄。
趁着三具剑奴被神雷震慑、身躯僵直僵直的刹那,楚天歌心神全力催动,漫天飞剑齐齐轮转收紧,剑阵向内合围,欲借天雷之势碾压绞杀这三具难缠的元婴剑奴。
然而战局之外,无疆神色漠然冷冽,对即将被彻底绞杀的剑奴视若无睹、无半分动容。
他垂眸凝视掌心的三殇元魂剑,剑身内嵌的赤红圆珠缓缓震颤蠕动,由一化二,两道厚重凝练的血色本源灵光沉浮流转、彻底成型。
无疆心底微微点点,两分本命剑意已然蓄势圆满,足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变数与变故。
正当他欲要催动绝杀招式之际,手背上的灵源天道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幽光,滚烫刺骨、异动剧烈。
无疆面色陡变,瞬间抬头望向岷江城方向的长空,眉宇间第一次浮现凝重之色。
他再无半分心思与楚天歌纠缠,他当机立断,抬手取下指间幽墟戒,不做丝毫保留,径直凌空掷向楚天歌。
同时剑身一挥,强行牵引阵中三具剑奴,不顾剑奴受损,尽数将其收回三殇元魂剑的剑身魂域之内。
做完这一切,无疆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遁光,头也不回、全速奔赴岷江城方向,瞬息远去、消失天际。
楚天歌早已蓄势待发,真火神雷、剑阵、法宝尽数就位,严阵以待无疆的拼死反击,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位杀伐凛冽、强势霸道的万魂剑宗大长老,竟会如此干脆弃战遁走。
正当他心生诧异、准备动身追击之际,那枚凌空飞来的幽墟戒骤然轰然炸开!
一方无边无际的漆黑暗域瞬间成型,笼罩千里空域,硬生生将楚天歌整个人吞入其中,彻底隔绝内外天地。
幽暗死寂的暗域之中,无疆淡漠冰冷的余音缓缓回荡,裹挟凛冽杀机:“算你运气好,暂且让你多活一段时间,放心,本座不急一时,待我处理完手边要事,再与道友一一清算,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日吧。”
楚天歌被困暗域牢笼,又气又笑,扬声隔空嘲讽:“无疆老鬼!这般急着遁走作甚?连法宝都舍弃了,是忙着逃命吗?难不成你今日真连再战的勇气都没了?”
嘲讽之余,他心底满是费解与疑惑。
无疆不仅抽身退走,甚至连幽墟戒这件顶尖法宝都直接舍弃,只为将他短暂困住。
这般操作,实在太过反常,完全不符合一位元婴后期大能的行事风格。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手背上沉寂已久的九洲天道金印骤然亮起灿灿金光,温暖厚重的天道意志灌注周身。
刹那之间,楚天歌豁然通透
方才无疆突然停手、仓促驰援,正是因为灵源天道印记异动,而此刻九洲天道印记苏醒,显然是两界天道同时监测到了足以颠覆战局的天大变故。
他不再迟疑,抬手祭出火云幡,幡面烈焰滔天,熊熊真火瞬间凝聚成赤红火罩,牢牢护住周身。
幽墟暗域内,无数漆黑枯寂的鬼手破土滋生、四面攒杀而来,却在触及真火护罩的瞬间被焚成飞灰、湮灭无形。
失去无疆亲自神魂坐镇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