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墨黑羽衣的青羽妖王踏风凌空而立,面容桀骜张扬,双眸凶光灼灼,睥睨殿内众人,戾气滔天。
“蒋岩老儿!听闻你蒋家遭了大难,如今内乱不休、族人死伤惨重,这等好事为何不派人传讯本王,也好让本王前来凑一场热闹?”
蒋岩听到此话,也是怒骂道:“青羽老妖,我蒋家之事与你何干,况且你私自离开王庭,难道是要和我人族开战吗?”
“笑话,当年你们蒋家夺我建木,抢我机缘,今日本王不请自来,刚好送你们蒋家满门投胎,准备好受死了吗!”
可话说一半,青羽妖王话音骤然卡住,整个人当场愣住。
预想中的惶恐绝望、跪地求饶一概全无,蒋岩非但半分惧意无存,反倒双臂环胸,眼底噙着几分戏谑,俨然一副隔岸观火、坐等好戏的姿态。
殿内不知何时挤满了无数陌生修士,每一人气息雄浑深邃、底蕴厚重,随便一人的修为与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都丝毫不弱于元婴期的蒋岩。
二十余道元婴威压叠加笼罩,宛如天罗地网,将他周身所有退路彻底锁死,而且远方还有数道遁光正在赶来的路上。
青羽妖王后背瞬间渗出一身冷汗,心底狂跳,刹那间幡然醒悟——天外天一战固然风元三宗大败,实力已不如万羽妖庭,但如此多的元婴修士不可能是蒋家族人,蒋家难道背叛风元了!
那岂不是说这些人不是九洲就是灵源界的修士,自己孤身莽撞闯入,竟是闯了一场弥天大祸!
他强行压下心底惊悸,僵硬地扯出两声讪笑,火速收敛一身凛冽妖杀之气,画风陡然急转,谄媚改口:“呃……原来此处并非妖庭地界,昨日喝多了,是本王一时不慎、走错地方了。”
“蒋道友莫怪,本王听闻你宗族内乱动荡,特意匆忙赶来,本意是探望旧友、略尽情面,既然道友安然无恙,那便是天大的好事!改日!改日本王必定备上厚礼,专程登门致歉拜访!先行告辞,诸位不必相送!”
说罢便欲转身遁逃,只想立刻远离这片凶险之地。
“诸位道友,此獠隶属万羽妖庭,乃是妖庭高层之一,素来凶戾嗜血、作恶多端,如今主动送上门来,自投罗网,身上定有进入妖庭的办法,岂能容他安然离去!”
蒋岩适时朗声开口,一语戳破对方的侥幸心思,彻底断绝青羽妖王的脱身念想。
被戳破心思,青羽妖王再无半分遮掩余地,面色骤然狰狞可怖,周身沉寂的妖力轰然暴涨,漫天黑风涌动,悍然现出真身!
一只翼展数丈、翎羽漆黑如墨、利爪寒光凛冽的巨型青羽妖雀凌空显化,双翅猛然一展,狂风卷动妖雾,便要撕裂大殿虚空、突围逃窜。
满堂九洲修士岂会给他半分机会。
几乎在其本体显露的刹那,三道遁光率先破空而出。
归一宗灵曦圣女抬手引动天地灵光,圣洁道韵铺展,一道道锁灵神纹凭空成型,封死四方空域;
星辰宗天璇星君指尖掐动星诀,漫天星轨垂落、星光锁敌,禁锢其周身妖力流转;
紫霄宗李云逸剑光乍起,浩然剑道气机横贯大殿,一剑横空,雷霆蔓延,直接封死其前路。
紧随其后,南海、北冰两洲各路元婴修士同步出手,术法、法宝、剑光从四面八方合围。
楚天歌与清芜静立原位,并未急于出手,对付区区一名元婴初期修为的妖修,在场出手的高阶战力早已富余,根本无需二人添力。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眼底带笑,这青羽妖王狂妄自大、有勇无谋,不打探清楚情况,就敢孤身闯入满堂元婴修士的包围圈,纯属自寻死路。
今日九洲二十余位元婴强者齐聚于此,若是当真放任这等孤军冒进的妖王从容逃走,在场所有高阶修士的颜面,都将扫地殆尽、沦为笑柄。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万羽妖庭核心腹地。
浮空灵山之巅,通天建木最顶端的飞凰殿前,往日向来香火鼎盛、庄严肃穆。
每至固定时辰,妖族各部族族人、麾下妖将尽数齐聚殿前,遵循古礼惯例,虔诚膜拜历代妖王、妖君雕像,按照份额献上灵材血食,一切都是那般有序,妖庭上下一派庄严肃穆之景。
骤然间,一声清脆炸裂声响彻殿宇。
供奉高台之上,青羽妖王的石雕真身毫无征兆地寸寸龟裂、层层崩碎,碎石纷飞四散,袅袅香火瞬间断绝、荡然无存。
异变突发,全场膜拜的妖族瞬间哗然骚动,人心惶惶。
万羽妖庭规制森严,每一位妖王,皆有本命雕像立于王庭各处,既是妖庭底蕴的彰显,亦是妖王命数的映照,雕像无损,则妖王无恙;雕像崩碎,则身死道消。
如今青羽妖王的雕像碎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