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火妖王猛然抬头,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自天际破空掠来,来人手中托着一座古朴剑匣,匣盖半启,数柄飞剑正于其中嗡鸣震颤,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李云逸神色淡漠,指尖微挑,九霄剑匣内顿时剑光如雨,倾泻而下。
“无耻!”
魔火妖王的火灵之躯在剑气绞杀下寸寸崩裂,他怒目圆睁,声音里满是屈辱与狂怒:“你堂堂元婴剑修,竟行此等卑劣之事!来骗,来偷袭本王!”
“多说无益。”
李云逸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冷冷掷出四个字,手中剑诀却催得更急。
“师兄!”
另一侧传来凌清涵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不满,“你竟打师妹的主意,不是说好一人一个吗?”
李云逸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办法,与我交手的那头鼠妖太弱,重伤后遁地便逃了,我看兆晔道友已出手截杀,就没再追击,这不是担心师妹吗,便顺道来看看。”
凌清涵轻哼一声,手中长剑却未收回分毫,寒晶沧海剑诀的剑意如怒海生潮,死死压制着阵中的魔火妖王。
“那这功劳怎么算?”
“你七我三。”
“成交。”
听到李云逸如此爽快的答应,在宗门内以清冷仙子着称的凌清涵,都差点没有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看来还是给多了。
剑阵之中,魔火妖王听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拿自己当做战利品分赃,气得浑身妖火暴走,左冲右突,却始终撞不破那四柄飞剑交织而成的雷光囚笼。
“你们……欺妖太甚……”
本来一对一就已经弱入下风,如今以一敌二,魔火妖王哪里还是对手,他的嘶吼声渐渐微弱下去。
随着四柄飞剑缓缓收拢,最终化作一点刺目的白芒,魔火妖王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火灵晶核便被剑气生生绞碎,就此陨灭于九霄雷剑阵中。
……
万羽妖庭王庭,坐落于建木第八十层。
此处已近建木之巅,灵气浓郁得近乎凝作实质,化作淡金色的薄雾在飞檐斗拱间缓缓流淌。
王庭以万年青灵木为骨,天蚕丝为幕,殿阁层叠起伏,远远望去,恍若一只振翅欲飞的巨鸟栖息于苍穹枝梢。
王庭深处,设有一座通往外界的传送阵。
此阵乃青鸾妖君以自身精血铭刻,直通建木第八十一层——那里曾是通往天外天的门户,然而通道如今已被封锁,如今的八十一层只剩下一座失效的巨大传送阵。
此刻,王庭正殿之内,苍鹍妖君端坐于高台之上。
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袭玄色长袍上以暗银丝线绣着鹍鸟纹样,双目微阖间,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掌中托着一面水镜,镜面并非铜玉所铸,而是由层层云雾凝聚而成,表面灵光流转,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呼吸。
镜中映照着建木各层的景象。七十层以下尚算平静,各路妖王各守其位,偶有零星冲突,不过是癣疥之疾。
然而七十层以上,画面骤然惨烈起来——修士与妖兽殊死搏杀,阵法接连崩碎,灵光与妖气四溢冲天,就连建木粗壮的枝干上,也多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苍鹍妖君的目光在水镜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下压,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冥吼他们当真无能,偌大的妖庭,竟被经营成这副模样。”
他将水镜随手搁在玉案上,声音低沉如闷雷,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玄袍翻涌间带起一阵狂暴劲风,殿中悬浮的萤色光点瞬间被吹得四散飘摇。
一股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殿外值守的妖卫只觉双膝一软,险些跪伏在地,仿佛连呼吸都难以做到。
“本君亲自去。”苍鹍妖君迈步便要踏出大殿。
“小弟。”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石,将那股磅礴欲摧的气势轻而易举地截断。
苍鹍妖君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青鸾妖君不知何时已立于殿侧的玉柱旁。
她化形后一身浅碧广袖长裙,裙摆曳地,其上以银线绣着细密的鸾羽纹,随步履流转出淡淡光泽。
一头青丝如青鸾尾羽垂落肩头,眉心处烙着一枚淡青灵纹,形如半展的羽翼,隐隐有灵光明灭。
“大姐为何拦我?”苍鹍妖君敛去气势,拱手行了一礼,眉头却紧紧拧起。
青鸾妖君缓步走近,广袖轻拂,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冷幽香,她在苍鹍面前站定,抬眸看着他,“天外天那一战,你也亲自去了,还没吃到教训吗?”
苍鹍妖君面色微变,他自然记得先前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