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星却摇了摇头,轻轻甩开他的手,重新站回台前,声音清脆而倔强:“我不累。再来。”
洛霄辰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赞赏。
他退回对面,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难缠的对手。
两人在寂静的深夜里你来我往,球速越来越快,击球声越来越密,仿佛一场没有观众的巅峰对决。
林冉星的体力已经逼近极限,每一次移动都象是在泥沼中跋涉,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属于竞技者的、永不熄灭的火光。
“砰!”
随着洛霄辰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球重重地砸在林冉星这边的底在线,高高弹飞出去。
林冉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模糊了视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抬起头,看向球网对面的洛霄辰,嘴角却扬起了一抹酣畅淋漓的笑意。
“再来一局。”她说。
洛霄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他拿起球拍,重新站回位置,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仿真任何对手。
他只是用最基础的陪练方式,一板一眼、稳稳当当地喂着球,让林冉星在极限的疲惫中,一遍遍地巩固着肌肉记忆。
而在这日复一日的挥拍与汗水中,属于他们的默契,也在无声地生根发芽。
不知过了多久,林冉星终于停了下来。
她走到场边,拿起水瓶仰头灌下。
几滴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衣领,在昏黄的顶灯下闪铄着微光。
洛霄辰递过一条干毛巾,安静地站在她身旁,目光越过她,望向空旷的场馆,轻声开口:
“死亡半区又怎样?只要你自己稳住,一分一分地打,专注比赛,你的球不见得就是下风球。”
林冉星擦着汗,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场馆里昏黄的灯光,亮得惊人:“我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有强大的对手,才能让我发现更多的短板,然后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洛霄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伸出手,像白天那样,轻轻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
“不愧是我的冉宝。”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骄傲,“你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一场比赛的冠军,是未来更大的舞台。”
场馆里的灯光依旧昏黄,但此刻,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只有彼此掌心的温度,和那份无需多言的、并肩作战的默契。
休息片刻,洛霄辰偏头看向林冉星,宠溺一笑:“你去换衣服,这里我来收拾。”
林冉星点点头,随口问道:“一会我们打车回去吗?”
“恩,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洛霄辰看着她,原本清俊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委屈,“我还没吃饭呢。”
林冉星整个人顿住了,她知道他忙了一天很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连饭都没有吃。
她突然想起来,洛霄辰不仅仅要做翻译,还要做陪练,以及后勤的一些工作。
她突然觉得队里对他是不是有些狠了些。
她就那样看着洛霄辰,红了眼框,鼻子也有些泛酸。
洛霄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情绪,连忙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掌心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脑勺:
“好啦,没事的,你快去换衣服吧。”
“恩。”林冉星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看着林冉星的背影消失在换衣间,洛霄辰才有条不紊地开始捡球,收球拍、运动器材,以及洒落在球场上的空水瓶。
等林冉星换完衣服回来时,洛霄辰第一时间给她递上了外套。
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懒得再去更衣室,就直接背过身,在训练场边利落地换上了。
他拿起运动包,轻轻牵起林冉星的手,两人一起离开了训练馆。
门外夜风微凉,林冉星本能地往洛霄辰怀里窜了窜,洛霄辰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揽得更紧了些。
这个点,运动员的专属班车已经停运了,两人只能打车。
刚坐进的士后座,洛霄辰就熟练地拿出平板,开始跟林冉星一起看之前整理好的录像。
他随手拿起触控笔,在平板笔记里飞快地画了几条线:“木藤源是削球手,她的特点是攻防结合,速度快,但旋转弱,她抢攻凶,意味着她的防守空档大。”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潦草的示意图,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不需要和她拼速度,那是拿你的短板碰她的长板,你的优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