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权那番夹枪带棒的话音刚落,四周原本紧绷的空气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洛霄辰侧过头,目光掠过徐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无奈的弧度。
刚刚还气势汹汹、恨不得将人扒层皮的记者,此刻被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满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恼羞成怒的暗火,却硬生生咬着牙不敢发作。
毕竟,徐权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作为国乒绝对的主力,徐权不仅拥有庞大且死忠的球迷基础,在队内的资历与话语权甚至比范宇霖还要高上几分。
“走吧。”
徐权连个正眼都没再施舍给那个记者,只是伸手拽了一下洛霄辰的骼膊,语气里透着股潇洒的痞气。
“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不跟他们在这儿耗着了。”
洛霄辰微微颔首,正准备跟着徐权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质问,象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直直扎了过来:
“洛霄辰!你还没回答我们刚才的问题!怎么,是心虚了,所以连话都不敢说,只敢逃避吗?”
洛霄辰停下脚步,微微侧目。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套路了,今天若是就这么走了,明天头条上绝对是《洛霄辰心虚逃避,拒不回应争议》。
这些记者是铁了心不打算让他轻易脱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徐权和一旁的孙震阳,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俩一会还有比赛,不能在这耗着,你们先走,这里我可以搞定。”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都是虚假的,根本不存在。”
一道低沉而平稳的声音从酒店大堂的阴影处传来。
范宇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先是上前跟徐权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径直走到闪光灯最密集的地方,直面那些几乎要怼到脸上的镜头。
“我们的团队,绝没有网上载的那样不和,虽然在赛场上我们是对手,但私下里大家都是同甘共苦的兄弟,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内部研究’。”
范宇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
作为这场舆论风暴中最大的“受害者”,他的出面本该是最有力的澄清。
可遗撼的是,在这个被偏见裹挟的舆论场里,没人愿意相信事实。
记者们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释然,反而充满了戏谑与笃定——他们认定,这不过是公关团队安排好的“被迫营业”罢了。
刚才那个被徐权怼过的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立刻调整了战术。
原本咄咄逼人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心疼面孔,将话筒递向范宇霖:
“范宇霖,你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他们说话,是国家队安排的吗?是为了平息这次舆论,才让你出来当这个‘挡箭牌’的吗?”
这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记者们的情绪再次被点燃,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刃,齐刷刷地转向了洛霄辰。
虽然碍于身份和场合,他们不敢再象刚才那样口出狂言,但那一道道眼神却仿佛已经替他们开了口:
“果然是资源咖”、“国乒太子爷就是不一样”、“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把范宇霖推出来平息舆论”……
洛霄辰静静地站在那里,通过那些或嘲讽、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站在他身侧的孙震阳彻底被激怒了。
他双拳死死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冰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渣。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就要冲上前去跟那些记者理论,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骼膊。
“权哥,你把他带走,你们还要比赛。”洛霄辰没有回头,只是看向徐权,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徐权迅速扫视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局面,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确实,他们今天的比赛至关重要,绝不能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上眈误时间。
他朝洛霄辰郑重地点了点头:“行,他交给我了。”
说完,徐权不由分说,硬是拽着满脸愤懑的孙震阳,大步朝着停在门外的国乒大巴车走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孙震阳一把甩开徐权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满脸气愤地瞪着他:“权哥,你干嘛拦着我?!”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你想干嘛?”
徐权脸上的笑意早已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