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赛场,孙震阳的状态一如赛前那般,手感火热,打得又稳又凶。
他毫无悬念地以4:0干脆利落地拿下了比赛,成功晋级。
赛后采访,记者依旧没有放过孙震阳,开口就问道:“网上载说你能赢下范宇霖,是因为洛霄辰利用禁赛的便利,帮你研究了范宇霖,你怎么解释?”
孙振阳眼神冰冷的盯着那个记者,双手叉腰:“按照你的逻辑,意思是洛霄辰为了帮我赢范宇霖,故意让自己被禁赛是吗?”
“禁赛是为了更方便回京队密训?”
洛霄辰冷笑一声:“你知道我们运动员为了能够获得进入国家队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知道被遣回省队意味着什么吗?你们什么都不懂,光凭一张嘴。”
说完,孙震阳不再管其他记者的提问,背起运动包,转身离开了采访区。
到了中午,洛霄辰和孙震阳并肩走进运动员餐厅。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孙震阳一边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一边用馀光瞥着洛霄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跟林冉星吵架了?”
洛霄辰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他,眉头微挑:“你听谁说的?”
孙震阳索性放下了筷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盯着他:
“以前你俩那状态,你是随时随地都想粘着她,可最近我发现,你每次看到她都离得远远的,甚至还有点刻意躲着她的意思。”
“你也不看看我现在身处什么样的环境。”
洛霄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才继续说道。
“就现在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节奏,我身边哪怕出现一条狗,他们都恨不得把它拖去给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离她远一点,对大家都安全。”
“也对啊……”
孙震阳一开始还十分认同地点着头,但话说到一半,他象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凑近洛霄辰。
“等等,狗都能拖去宰了,那你怎么不离我远一点?咋地,我还不如一条狗啊?”
“你说这话就有意思了。”
洛霄辰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乐了,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意,毫不客气地回击道。
“也不知道我这天降横祸,是因谁而起?”
“那……那我不是想替你出口气嘛!”
孙震阳心虚地挠了挠头,象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下头,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餐盘里渐渐冷掉的饭菜,语气里满是失落:“哎!现在咱们这个台球赛场怎么变成这样了?好象都不能凭能力论输赢了,全得看球迷们的心思和脸色。”
洛霄辰听着他的抱怨,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人隔着餐桌对视了一眼,最终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一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餐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周遭是细碎的碗筷碰撞声。
林冉星踏入餐厅的瞬间,目光越过几张餐桌,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洛霄辰身上。
两人视线相撞,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她没有丝毫尤豫,径直穿过过道,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带着一阵淡淡的微风坐了下来。
洛霄辰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但很快,那抹笑意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压了下去。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无奈与紧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了吗,在外面我们要保持距离。”
林冉星没有接话,只是偏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象是蓄了一汪水,委屈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她轻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控诉:
“你是不是有新欢了?现在都不理我了。”
“怎么会?”洛霄辰心头一紧,连忙解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这都是为了不连累你,现在的局势太乱,我只想保护你。”
“保护?”
林冉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眸底的情绪,再抬眼时,声音轻得象是一声叹息。
“别人给的伤,都是外伤,养养就好了,可你这样不理我,给的可是内伤……外伤可以好,内伤难医,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象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洛霄辰的心尖上。
他看着她微红的眼框,眼底的担忧彻底化作了化不开的宠溺。
他刚想开口柔声哄她,林冉星的视线却突然越过他的肩膀,直勾勾地盯上了他面前碗里那块色泽红亮的鸡腿和几片肥瘦相间的肉。
还没等洛霄辰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