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这份雪中送炭的温情,他才渐渐与这兄妹二人亲近起来——苏华渔与苏枢泽本是堂亲,论理比他更该亲近。
“我也不知为何……”他最终轻声道,“那时只觉得,唯有克苦修炼,方能报仇雪恨。
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族中始终讳莫如深。”
“我问过祖父——他是叔脉掌事人。”苏枢泽低声道,“可他从不透露,问起此事也从来都是避讳莫深,只说……待我们修至道种境,自会知晓。”
三人相视无言,唯馀一声轻叹,在暮色中悠悠荡开。
折桂峰清虚殿内,苏昌峰端坐于上首主位。
殿下肃立着四道身影:两位老者与两位中年人。
若苏枢鸣在场,定能认出其中一位老者正是苏枢泽与苏华渔的祖父——苏长相。
立于左首的,正是日间在山下出言讥讽佛门僧人的那位青衫文士。
其侧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眉目间与先前点破苏枢鸣练成剑气的那位族老颇有几分神似。
最末那位中年人样貌寻常,气机晦涩,若非亲眼得见,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仿佛一抹淡影融于殿宇的幽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