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重巫民正一斧震开常升,忽觉背后寒意刺骨,只得回身格挡。
“铛——!”
戈斧交击,气浪炸开。
陆青书修为虽只武人一重,但手中长戈显然非凡品,硬撼石斧竟未断裂,只是身形被震得倒飞数丈之远,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但他这一击,已为刘清沧三人争取到喘息之机。
苏枢鸣又解决两人,此刻对方武人三重已倒下一半。
李知微觑准那五重巫民回防的刹那,五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灿清虹,直刺其左眼!
那巫民怒吼偏头,清虹擦过颧骨,带起一蓬血花。
常升忍着虎口剧痛,剑交左手,身形如游鱼般贴地自其后方滑近,一剑刺向其脚踝。
“噗!”
剑入三寸!
那巫民痛吼一声,单膝跪地。
刘清沧黑布如蟒,趁机缠上其右臂,死死锁住石斧。
陆青书再度扑上,长戈直取其咽喉。
胜负将分之瞬——
异变突生!
那跪地的巫民眼中忽闪过一抹诡异红光,张口喷出一股腥臭黑血,血液触地即燃,化作漆黑火焰,瞬间将缠臂的黑布烧穿!
他竟不顾刺向咽喉的长戈,石斧脱手,一拳砸向地面。
“轰隆——!”
地面剧震,无数碎石如箭矢般朝前方爆射!
刘清沧、李知微、陆青书皆在近处,避无可避,只得祭起身上羽衣,或青光,清辉,或黑如永夜。
常升见状,顾不得自身,玉毯如屏飞展,横挡在三人前方。
“嘭!嘭!嘭!”
碎石如雨击毯,大部分被挡在,剩馀的则被几人身上羽衣挡住。
常升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跟跄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此刻——
剑光如月华泻地。
苏枢鸣手中已换作漱月剑,剑锋清冷似冰,无声无息地贯穿了那巫民后颈。
剑身一震,对方头颅滚落,身躯竟未流血,反而寸寸龟裂,化作一地棱角分明的黑褐色骨骼。
“看来这家伙成武人时还练了不少好东西进去”
常升口含鲜血笑道。
李知微收剑回匣,素袖轻拂,扫过满地碎石与黑褐色骨骼,语气清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一地加起来……怕也不如我们之中折损一人。”
苏枢鸣看过去,心中暗付,也确实如此,自己成武人容纳了两份完整的天人级灵物,对方看这情况,估计最多也就半份天人灵物顶天了。
“我在东海见过玄明一脉的修士,他们亦修身夔一道,可肉身绝无这般强横。”
周辰在远处收剑,语带疑惑。
刘清沧摇头笑道:
“身夔本就是巫道的东西,身夔当年的主人为祖巫,‘祖巫’乃天地应大道孕育而生,肉身先天强横后来玄明天庭立世,以玄雷诛灭始巫神与祖巫,身夔一脉这才被迫弃巫入仙,逐渐演化成如今的仙道身夔之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化作碎石的尸体:“此人修习的……恐怕是上古残本,未得仙道真传,反倒保留了古巫道体那份近乎野蛮的肉身之力。”
众人闻言,皆看向刘清沧。
他们想起刘清沧所修的“并鸺”本也是巫道一支,后来被御宸仙君的弟子——也就是归夜观的祖师抢先证得果位,“并鸺”自此归入仙道;
此后又借巫道果位空证上巫,将巫道果位改为“地巫”……自那之后,巫道便日渐式微,沦为旁支。
这般渊源听来,眼前这巫民修习的古巫残本,反倒成了一种扭曲的“复古”。
就在这时,赤金光芒陡然暴涨!
却是谢焱不知何时已取出荔阳剑。
剑光如大日坠落,将被困在“阳炎锁界”中的那名武人四重巫民头领斩于剑下。
顿时化作满天离火飞散。
谢焱满头大汗,手持荔阳,笑着看向众人。
“将剩馀之人解决吧。”刘清沧扬声道。
“善。”
众人应声,各色光华再度亮起——月华清冷、星辉闪铄、素华清辉、青光流转、玉色温润、黑幕如夜、白雾氤氲、紫霞氤氲、红黑交织、赤炎灼灼……诸般法术剑气铺展开来。
剩馀巫民本已伤亡大半,此刻更无抵抗之力。
不过一刻钟,便被清扫殆尽。
林绯然收起飞剑,望向满地尸骸,轻声道:
“这两人在巫象国中身份应当不低,一人修离火,观其气象,功法怕是已达五品之阶,只是法术与法器粗陋了些,至于那修身夔的……这般传承,寻常巫民绝无可能触及。”
她说着,目光转向陆青书,似在等一个解释。
陆青书尚未开口,苏枢鸣已喘息着看向他,额间带着细汗,语气沉重:
“陆道友,这巫象国……就真非去不可?”
陆青书面露尴尬。
他心知此事做得不厚道,可师门严令,此行必须踏遍诸巫国以完“行革”之仪。
他看向苏枢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