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孟母,无疑是得瑟的,无疑是满意的。
逢人便说的一句话,成了孟母今天的口头禅。
就这么说吧,从吃过了晚饭,从家里出来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孟母就已经绕着靠山屯大队走了一圈。
无论是村东头花婶子那波人,还是村北头知青院门口,亦或者是打谷场旁边的大柳树下。
但凡是有人聚集的地方,孟母那都是会停留一段时间的。
至于做什么?
当然是炫耀自己闺女分房子的事了。
笑话,纺织厂给了闺女一套房,这么大的喜事,她要是不出去说说,她心里哪能憋得住?!
哼!别以为孟母不知道,以前这靠山屯大队可有不少人在笑话他们家“倒反天罡”——疼闺女不疼小子!
那些人怎么说的来着?
说她和孩子他爹胳膊肘向外拐,把一个赔钱货娇养的没边没际。
如今?打脸了吧!
赔钱货?!
她家小满可是个金疙瘩!
还是个专门旺家的金疙瘩!
看以后谁还敢说他们家小满的不是?
孟母正洋洋得意的往家走呢,就见一辆小汽车,嗖的一下,在她过来的那个胡同前一闪而过。
当时孟母还纳闷了一瞬的,都这个时间点了,村里咋还有小汽车出入?
不是她多心,是最近这一年间,但凡是村里有辆小汽车进来,无不都是向着他们家来的。
她有心想打听,紧走了那么几步。
等拐过胡同,却陡然发现,那辆小汽车居然停在了打谷场旁的大柳树下。
一个婆子正和那开车的人说着话。
若她刚刚还有些怀疑,小汽车是不是往自家去的?
如今看见小汽车停下,心里头那股子怀疑劲儿也就散了。
看来是她想多了,那辆小汽车是往别人家去的啊!
她才失笑自嘲,下一刻就见那说话的婆子朝她扬着手吼道,“长青媳妇儿,你回来的正好,你快些走,这小伙子是去你家的,说是要去找小满的。”
什么?
这是来找自家小满的?
随即,孟母再次得意洋洋起来。
若她猜的没错的话,肯定是纺织厂的人。
闺女可真给自己长脸。
可她才刚想到这里,便看见小汽车驾驶位走下一个身高马大的年轻男人。
借着还未黑透的天色,孟母一下就认出来了,那人居然是和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救了自家闺女的军人。
那人,好像还和自家二儿子在一个部队,名字似乎叫顾——
顾什么来着?
顾燕津?对,好像还是个团长。
自家儿子现在就是个大头兵,虽然立过一次三等功,可还没有提干。
人家顾同志已经是团长,拐着弯的是自己儿子的上司。
孟母本打算多客气一下,主动上前说话的。
却不想,顾燕津下来,居然朝着她迎了过来,脸上表情比她态度还要好。
“孟婶子,好久不见。”
这一声孟婶子,把孟母一下叫懵了。
这部队的啥团长,不都算是大官了吗?
咋还一口一个“婶子”的叫自己?
这是在当着村里人的面给自己做脸?
“那个,顾团长——”孟母十分自然的应答着,“你咋来了?”
当着靠山屯老少爷们的面,孟母总不能说自己和人家不熟吧?
人家都那么亲切的称呼自己了,自己可不能打自己的脸。
况且这是在外面,人家顾团长还知道帮自己扬名立威,自己可不能扯了自己的后腿。
“我那边的工作已经结束,还有些时间逗留,就过来看看你们二老。”
顾燕津这是思索了之后才说出的理由。
靠山屯大队这么多人在这,他总不能直截了当的说是来找孟小满的吧?
那不是坏了小满的名声?
“嗨,原来如此啊!走,别在这耽搁了,回家里去说。”
孟母那是相当热情,甚至还朝靠山屯大队的父老乡亲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家老二部队上的领导,到家来看看。各位,我就先回了,咱们改日再聊。”
孟母本想走在前面给顾燕津带路的,可顾燕津哪里肯让?
他那是相当热情,直接打开后车门,示意孟母上车。
他在前面开车,孟母在后边指挥,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