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大海上,一艘轮渡正行驶其中。
孟小满坐在靠窗的位置,海风轻拂她额前的刘海。
没错,此时的她,已经坐上离开白浪岛的轮船了。
想到上午,当她说出自己和顾燕津正在处对象的时候,安倩那副惊掉了下巴的样子,孟小满便觉得好笑。
至于吗?
不就是自己和顾燕津处了对象嘛。
难道在安倩心里,自己还配不上顾燕津?还是说她觉得顾燕津配不上自己?
其实啊,安倩哪里有这样的想法啊,她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几乎是风马牛不相及,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咋就能处上了对象呢?
在她的印象里,顾燕津顾团长那是相当严肃、严谨、木讷、凌厉的一个人,虽然长得好,但应该没有年轻姑娘敢于肖想他吧?
安倩就在白浪岛军区工作,虽然不经常见到顾燕津,但关于顾燕津顾团长的传闻,她还是有些耳闻的。
安倩曾听说过,以前白浪岛军区文工团有个女同志,就曾想和顾团长处对象。
每天想方设法制造偶遇,有一天甚至借着摔倒的由头想倒在顾团长怀里。
可顾团长呢,根本不解风情。
见那女同志倒下来,居然立马退回去好几步,让人家女同志直挺挺倒在了水泥地上,摔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大门牙好悬磕掉下来。
可顾团长呢?他怎么说的?
他说——男女授受不亲?!他以为那女同志是文工团的,在排练啥节目呢,不想影响人家排练。
听听,这是人话吗?
谁排练还在大马路上排练?
只能说,顾团长长得好工作好,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解风情了。
可居然就是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人,现在居然成了她最好朋友的对象?
安倩还能说什么?
只能予以祝福呗。
不过嘛,安倩还是嘟嘟囔囔,嗔怪孟小满没第一时间把两人处对象的事告诉她。
“你放心,有我在军区帮你看着顾团长,那些烂桃花肯定找不上他,但凡顾团长有点风吹草动,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绝对会站在你这边,给你通风报信。”
孟小满轻轻笑了笑,旁边的人还以为她是看见了天上飞过的海鸥在笑呐,打趣了两句,便也随孟小满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当孟小满站在港口土地上的时候,也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买票,乘车,找车厢,寻座位,又是两个小时过去,孟小满已然出现在林州街头。
不得不说,这两个地方还是很近的,两个小时的火车而已。
这么一夜,虽然来回折腾了一些,但也够让孟小满恍惚的了!
“妹子,回来的这么早?”
省城运输队那些人休息的招待所里,当孟三哥看见出现在自己门口的孟小满时,还是很吃惊的。
“不是说还要在白浪岛那边逛一逛的嘛,晚上才能回来?”
“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嘛,孟小满没了逛街的心情。
毕竟她最心心念念的人,这一次并没见到。
“别提了,回去再说吧,三哥,海峰哥他们定了没?是明天早上启程吗?”
“定了,明天早上六点出发,吃过早饭,咱们便往回返。”
孟三哥鬼鬼祟祟拉着妹子进了他的屋里,两人一间的招待所,孟三哥是和武海峰一间的。
此刻,武海峰并不在屋子里,孟三哥将门一关,屋里只剩下孟家兄妹两人。
“三哥,怎么了?”
见到鬼鬼祟祟的三哥,孟小满有些纳闷。
嘘——
孟三哥食指抵唇,示意孟小满轻声些。
这招待所条件有点差,都比不上西丰县招待所。
隔壁说什么他都能听得着,想必他们这屋子说话大声了些,旁边屋子也会听得见的。
孟三哥将孟小满按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他自己则弯腰去拉自己床铺下放着的两个手拎包。
这两个手拎包是孟三哥参加工作以后,自己花钱买的,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绿色手提袋,两根肩带,能拉能提能背,中间一根拉锁,拉锁拉开,里边空间很大,很是能装些东西。
此刻,孟三哥正拉开拉链,示意孟小满往里去瞧。
当看清里边装着的东西时,孟小满掩唇,差点惊呼出声。
孟三哥赶紧去掩妹子的嘴,就怕孟小满喊叫出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的小祖宗啊,不是让你轻声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