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丹药之力?”苏夜心中巨震。
他昏迷前已是油尽灯枯,绝无可能自行服用如此神异的丹药。
是谁?在他昏迷时来过?
他的脑海中像闪电一样迅速地闪过了好几个可能的人选。
寧清寒?
不太像,因为从她刚才的態度来看,她更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还能正常使用,而绝对不会捨得把如此珍贵的丹药用在他的身上。
那么,会是黎依吗?
也不可能,毕竟她已经显露出了诡异的真身,而且显然是非常希望自己成为她的“食材”,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丹药呢?
付红月呢?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
苏夜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唯一的线索其实就隱藏在这颗丹药本身之中。
这颗丹药的药性中正平和,没有丝毫的血腥异香,反而蕴含著强大的生机和净化之力。
这种特性,与青云宗內常见的那些“灵药”完全不同,反倒更像是正统道门的疗伤圣品!
“不管这颗丹药到底是出自谁手这份人情,我一定会牢牢地记在心里。”
苏夜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和感激。
现在並不是追查丹药来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紧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一线生机!
这股药力虽然已经自发地修復了他身上的大部分伤势,但仍有大量的精华沉淀在他的体內,尚未被完全炼化。
如果就这样任由这些精华自行消散,那简直就是一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必须儘快炼化!”苏夜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儘管身体还在隱隱作痛,但他咬紧牙关,强忍著不適,艰难地挣扎著。
他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下去。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强迫自己摆出五心朝天的標准打坐姿势,这是一种能够最大限度地引导体內灵力流动的姿势。
在这一刻,苏夜將所有的杂念都拋诸脑后,包括寧清寒的考验和宗门的诡异。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炼化药力,恢復甚至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充满危机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他开始运转《坐忘法》。
这修炼法门,可以帮助修炼者忘却外界的干扰,专注於自身的修炼。
与之前强行镇压精神污染不同,这一次,在精纯药力的辅助下,《坐忘法》的运转变得异常顺畅。
那残留的疯狂低语和扭曲幻象,在清净道意和生机药力的双重冲刷下,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
苏夜的心神逐渐恢復平静,灵台一片清明,仿佛被一股清泉洗涤过一般。
这种状態为他接下来的灵力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灵力的流动,並且能够更加精准地引导它们在经脉中运行。
待到精神状態稳定后,苏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境,然后迅速將心神沉入丹田。
他集中注意力,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药力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苏夜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股药力,沿著《惊鸿御剑诀》的行功路线缓缓运转。
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功法,行功路线复杂而精妙,需要高度的专注和精確的控制。
隨著药力的流动,苏夜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与自己体內的灵力逐渐融合。
原本微弱的气旋像是得到了甘霖的滋养,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凝实。
每一次的旋转都带来更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又反过来促进了药力的吸收和转化。
在药力的冲刷下,苏夜的经脉变得越来越坚韧宽阔,原本因与那不可名状的存在搏杀而留下的暗伤,也在这股强大的药力修復下渐渐癒合。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窥隙”一式的理解又有了新的突破,那剑招中的凌厉与精准,似乎正隨著灵力的增长和心神的澄澈而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时间在这忘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苏夜体內却仿佛正在进行著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炉,源源不断地吸收著药力,转化为强大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外来的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殆尽时,苏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仿佛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与此同时,他身上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开始结痂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肌肤。
那肌肤如同婴儿般娇嫩,蕴含著强大的生命力,与周围的旧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气息也变得悠长而平稳,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和不稳定。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的精神状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笼罩在他心头的恐惧和阴霾,如今已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生死淬炼后的坚韧和冷静。
他缓缓地握起拳头,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在指尖流淌,同时也察觉到自己的感知变得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