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恩疑惑的望着戴莉。
戴莉解释：“我本来已经快将她杀死了……但她在吃下了一个什么东西之后就突然变强了很多。”
“吃下了一个东西？”邓恩疑惑的重复。
“嗯，看起来像是比尔的眼珠，但也不对，我记得比尔是蓝色的双眼，对吧？”
邓恩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戴莉在看到他点头后才接着说，“但是那个眼珠，是纯黑的，只有表面点点金色，像是星光一样。”
邓恩沉默了片刻。
邓恩：“你的意思是……”
戴莉：“我有种怀疑，安娜的眼睛会不会也是……”
她没有往后说下去，她甚至还有一种猜测，这种猜测或许有些太过大逆不道，她光是想象，就觉得自己像是要疯了一样。
不，如果会的话呢……？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
魔药是什么？
他们真的只是喝下了一种让他们可以获得非凡能量的药物吗？
“冷静一点！戴莉。”
邓恩的手臂握住了戴莉的手臂，戴莉浑身一震。
她有些呆滞的望向了邓恩，又望向了自己的手臂，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显露出了鳞片……
真是丢人，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差点失控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邓恩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戴莉抬起了一只手，摇了摇头，邓恩这才停了下来。
“你……”
“唔……”戴莉捂着嘴巴，把头扭向了另外一边。
她张开嘴，秽物混着血液被她吐在了地上。
邓恩沉默的望着她。
她撕心裂肺的呕吐着，像是要将内脏一起吐出来一样。
过了好一会，戴莉虚弱的停了下来。
“舒服了吗？”邓恩问道。
“抱歉……我太过失态了，队长。”戴莉虚弱的说。
她的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嘴角也有些没有来得及擦干净的唾液，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这还是邓恩第一次看到戴莉如此狼狈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用自己的袖子帮戴莉擦着脸。
戴莉连忙拉开了一点距离，“等等……这样太脏了，队长。”
“没有关系。”邓恩说道，他帮戴莉擦干净了脸上的秽物，看她的情绪看起来好了一些，这才稍微退开了一些，随后拿出了一把匕首。
“队长？”戴莉喊道，“你要……？”
“印证一下你的猜测吧。”邓恩说道，他蹲到了安娜的身边，对着安娜的眼眶刺下了匕首。
戴莉注意到邓恩的手臂带着些微的颤抖。
噗嗤！
匕首很容易的就刺入了眼眶之中。
戴莉也挪了过去，她不愿意看，她怕自己失控。
但她觉得，自己不看的话会后悔。
这或许是一次可以窥视到非凡世界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山一角的一次机会。
邓恩手里的短刃刺入安娜的眼眶，带出来的眼球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
邓恩闭了闭眼，表情有些悲戚。
戴莉心中有些忐忑。
“可能是我看错了……要不算了……”
邓恩摇头，将沾满了鲜血的匕首拔了出来，对着另外的一个眼眶刺了下去。
戴莉在边上看着，心里七上八下。
她有些害怕，既害怕眼珠不像她看到的那样，又害怕眼珠与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短刃掉在碎石地上。
那一颗眼珠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很正常，但它的瞳孔却是漆黑的，像是黑夜一样，其中闪烁着点点繁星。
就像是星光一样。
邓恩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接着整条手臂也跟着抖动起来，最后整个人都在发颤。
戴莉赶紧伸出手，一把抓紧他的手掌。
“邓恩，冷静一点……你不能失控，你是廷根的队长，你是序列7的‘梦魇’，廷根没有人可以制止住你，如果你失控了，廷根可能会迎来毁灭之灾！”
邓恩的颤抖在戴莉的话语中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望向戴莉。
红月的光线落在他脸上。
他鼻梁挺直，平日里总显得沉稳可靠，可此时此刻，这个男人脸上透出少见的脆弱与疲惫。
戴莉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