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瑟夫卡带上木门,脚步声顺着外头走廊渐行渐远。
床上的安妮缩着肩膀听了半晌,确认尤瑟夫卡已经离开了,这才慢吞吞翻过身,两手抱着比身子还沉的大头,手脚并用地往床下挪。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踉跟跄跄挪到墙角挂着的梳妆镜前。
小女孩抬起眼,朝镜面上扫了一眼。
“啊——!!”
安妮吓得发出了尖叫。
克莱恩也被吓了一跳。
镜中的安妮头颅肿胀到足有一般的孩子的三倍大。
就象一颗被撑到极限的瘤子。
她头顶的皮肤绷得在光下几乎发亮,在底下蜿蜒爬行的青紫色的血管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头顶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没有。
头顶那层皮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有许多的灰白色的东西象是虫子一样的缓缓蠕动,象是果实中的蛀虫在往外顶一样。
安妮眼框里的泪水哗哗往下淌,两只细瘦的骼膊拼命挥舞,尖叫着往后缩。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她扭过身子想要往门外逃!
然而就在这时,悲剧发生。
她的头太过沉重了,光是转过身体,就让她失去了平衡,沉甸甸的脑袋带得身子一歪,砸在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女童软趴趴地不动弹了,梦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克莱恩被惊醒,她喘了好几口气,脑门上全是冷汗。
安妮摔死了?
不,应该不可能。
可能只是失去意识了。
而且
克莱恩还总觉得安妮的头长的很象那个水母
不会她从金教授那里前往尤瑟夫卡的诊所的路上看到的那个水母头就是安妮吧!?
克莱恩擦了一把冷汗,决定第二天的时候去找个机会去问问看金教授。
她有种感觉,就算明天她是白天去找金教授,金教授也会给她开门。
后半夜克莱恩睡得不算安稳。
清晨下楼坐进餐桌前,保镖小姐的身影显现出来。
“昨晚半夜,军情九处的人来过。”保镖小姐神色平静地对着克莱恩说道。
克莱恩有点无奈。
警察来的有点晚了如果她不是一个非凡者,或者她没有做好准备的话她现在其实已经死去了。
也不一定会死去,她还有诡异的复活的能力。
昨天晚上阿蒙也在,说不定阿蒙会趁机出手。
这样的话阿蒙就出手了两次了。
这么一想,阿蒙说不定还有点失望。
毕竟昨天晚上没有用上他。
克莱恩揉揉面颊,把杂念全赶出脑袋,专心的给自己制作早饭。
因为前一天晚上占卜的时候受到了惊吓,再加之生理期的时间也将近,克莱恩决定给自己做一顿高热量的甜食早饭犒劳自己。
这么一想还有点难以形容。
她现在竟然会计算生理期的时间了。
她不会都习惯了生理期了吧!
克莱恩无奈,她奢侈的选用了两片白面面包,将它们在蛋液和甜牛奶里浸得透透的,下进热腾腾的黄油平底锅里慢煎。
两面煎出金黄微焦的硬壳,克莱恩才把它铲进盘子里,趁热在表层厚厚铺上一层白糖粉。
热气把糖粉一点点烘化,渗进焦黄的面包纹理中。
咬上一大口,外壳焦香酥脆,里层却软嫩绵密得直冒甜热的奶汁,浓郁的蛋香混着黄油的甜气在舌尖散开。
就着早饭,克莱恩顺手翻开送来的晨报。
这还是班森定的。
刚扫到头版,她嘴里的面包险些卡在喉咙口。
“因蒂斯共和国驻贝克兰德大使突遭袭击,当场毙命?”
克莱恩端着茶杯,把那行字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
那一位大使已经死去了?
而且看着时间,还是罗萨戈来暗杀她的时候!
克莱恩哭笑不得,如果那一位大使派罗萨戈换一个时间暗杀她的话可能都不会死去。
但仔细想想,他既然可以派遣串行5的罗萨戈,那么他自己可能也是一样,或者更加的强大的非凡者,会被杀死也是超出他的预料的。
而且也很有钱,罗萨戈的雇佣费用肯定很贵。
杀死这一位大师的人要么是一位强大的非凡者,要么他的背后站着一个更加有钱的雇主。
她摇了摇头,把报纸又往后翻了翻,在最后一页的一个小框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