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朴提出用一名三王使者交换岑岭使者。
旧部已经把对方押在边市外。
“一命换一命。”何朴说,“他们就会知道我们不是只能挨打。”
韩叶拒绝。
“你把不杀人的规矩看得比盟友性命重。”
“我把协议看得比一次交换重。”
“使者已经被绑。”
“所以更不能让人知道绑一个就能换一个。”
韩叶把被押的三王使者带到公开账桌前,让他写下姓名、来处和携带的文书。
使者起初不写。
直到韩叶说:“你不写,我不会杀你,但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拒绝留下自己的名字。”
使者最终落笔。
他承认绑匪中有三王军队的弓手,却说不出是哪一营。
“那你们也在借绑匪的刀。”韩叶道。
使者低头。
何朴没有再坚持交换。
黄昏时,岑岭使者被人放回山口。
没有赎金,没有军印,也没有解释。
他只带回一句话:
“绑我的人,不想要韩叶。他们想要一份没人能解释的婚约。”
岑岭使者被放回后,三王都要求韩叶交出绑人者。韩叶没有答应,因为绑人者没有留下姓名,只有一条通往旧盐仓的路线。
“你要包庇他们?”南陵使者问。
“我不交没有确认的人。”
“那我们的使者就白被绑了?”
岑岭使者冷笑:“我本人都没有要求他替我报仇。”
他说自己在盐仓里听见绑匪争吵。有人想烧婚约,有人想把婚约送进王府,还有人只想让三王互相怀疑。
“他们不是一伙人。”韩叶说。
“所以更危险。”祝之月接道,“每个人都只拿到一部分。”
韩叶把路线、盐泥、婚约副本和使者口供分开编号。
“不能用人换人。”他说,“也不能用一个人的受伤,换另一批人的沉默。”
岑岭使者在责任单上签字。
他写下:被绑一夜,未受伤,婚约副本被改。
这是他能留下的全部反击。 不能用人换人的争议来自景衡王府。王府要求用两名被扣的灰原牧人交换被绑使者,灰原部分人想答应,认为两个人换一个使者仍然划算。
韩叶问:“若下次王府再绑一个人,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算价?”
没人回答。
使者自己拒绝交换。他说自己不是货物,牧人也不是他的赎价。王府使者却把一份交换文书送来,文书上写着三人的姓名和“自愿交换”。
韩叶调查后发现两名牧人根本没见过文书,第三人是景衡军夫,不是灰原人。文书把三个人拼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交换看起来更公平。
韩叶要求王府说明扣人地点。王府不答,边市便把交换文书列为未完成交易,不承认其自愿性质。
灰原护卫想夜袭救人,韩叶阻止他们。她让护卫先把可确认的路线、守卫数量和牧人家属登记,不能为了救人把更多人变成下一批交换品。
三日后,两名牧人被放回。他们说自己被关在一座废盐库,期间有人多次要求他们按印承认自愿交换。
使者听完,在盟约附页上写下:被绑一夜,未受伤,婚约副本被改。
这是他能留下的全部反击。
“不能用人换人”被写入边市临时规则。任何谈判可以讨论责任、粮和路线,不能把活人列为可转让货物。
规则公布后,最先提出异议的是一名欠债商户。他说自己被商盟扣押过三日,若不能用人作抵押,商户就没有办法保证货物不被抢走。灰原女子反问,货物被抢走可以赔,活人被扣住后,谁能赔回失去的三日?
争论持续到晚饭前。韩叶把“扣押”拆成三种:因刑案暂时限制行动、因债务保管货物、因谈判扣留人质。第一种需要审理,第二种不得限制家属,第三种一律不得承认。
商户说这太理想,边界上的人不会因为规则写得好看就不绑人。祝之月便让人把规则贴在盐仓和水路入口,谁违反,边市不替他保护货物,也不替他找人。
第二天,有人带来一名景衡军夫,想以她换回一车被扣的盐。军夫手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显然并非自愿留下。绑她的人说自己只是把她请来作见证。
韩叶让孩子先送医,再询问军夫。军夫说她被蒙着眼带来,只听见三个人谈过路线。她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能证明盐车属于哪方。
这份证言没有立即换回盐车。商盟要求军夫继续留下,军夫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