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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不改军户(1 / 2)

何朴带旧部到军籍署。

官署准备把旧军户直接改成新军户,换一张牌,换一栏名字。

何朴不肯按印。

“土地呢?”

“随后清查。”

“伤兵呢?”

“另有抚恤。”

“家属呢?”

“按新制登记。”

何朴把旧军户牌放在桌上:“只改名字,旧制度的义务会留下,保障会消失。”

一名军户拿出父亲留下的兵牌。

背面刻着两个服役年限,一个写八年,一个写十二年。

“我到底服了几年?”他问。

没人回答。

何朴让他两种都登记。

“先把矛盾留下,不要用一刀把它削平。”

军籍署的第一张新牌没有发出去。

旧军户仍旧是旧军户。

至少在他们的土地和家属被看见以前。

军户代表带着三种土地文书来到军籍署:旧军户契、王府抵押契和战后临时分配表。三份文书都写着同一片田,却给出三个不同的主人。

韩叶没有先改军户身份,而是让土地登记人先去田边确认谁在耕种。

一名军户说:“军籍在册上,田在王府手里,粮却是我们种。”

“家属呢?”祝之月问。

“家属被写在三份册子里,领粮时只能算一份。”

文官建议取消军户特权,统一按民户登记。

何朴问:“统一以后,欠下的军粮和军役也一并取消吗?”

文官沉默。

韩叶让新牌暂缓发放,先建立军户土地、家属和旧债三栏。

军籍署的第一张新牌没有发出去。

旧军户仍旧是旧军户,直到他们的土地和家属被看见以前。

新军牌暂缓后,军户们反而更加不安。有人担心没有新牌便领不到粮,有人担心一旦登记家属,土地就会被地方官借机收走。

一个姓顾的老军户把三本旧契摆到韩叶面前。第一本写着祖父的军功田,第二本写着父亲替军镇修渠换来的使用权,第三本是王府在战前发的临时征用契。

“三本都是真的。”顾老汉说,“可它们互相打架。”

韩叶问他现在种哪一块。

“两亩水田,三亩荒坡。水田是父亲留下的,荒坡是我自己开出来的。”

地方官立刻说荒坡属于无主地,应收回。顾老汉反问,若无主,为什么过去三年他交过水税和修渠工。

祝之月把军户土地登记拆成四项:历史授予、当前耕种、公共投入、家属实际居住。任何一项都不能单独决定所有权,但都能阻止另一方直接把人赶走。

地方官说这样会让登记永远完不成。何朴答:“一张快写完的册,若把活人写没,完成得越快,错得越深。”

军户议会里有人主张恢复旧军牌,至少让家属先有安全感。韩叶同意发临时家属凭,却不在上面写“世袭军户”,只写姓名、住址、人数、粮权和待核土地。

一名年轻军户看着自己的临时凭:“这张纸没有祖父的名字。”

“但有你的。”韩叶说。

他沉默许久,把旧军牌交出来。牌上有他祖父的姓名,也有一道后来补刻的“可继承”字样。何朴辨认出那不是原刻,是有人在旧军镇扩权时加上的。

军户们开始互相检视自己的牌。有些牌背后有加刻,有些牌的粮权被换过,有些家属从未被写入。争吵持续到晚上,没人愿意立即改名,却有人愿意先把加刻部分列入待核。

第一张新牌没有发出,不是因为制度停了,而是因为登记所承认,旧军户的身份不能靠一块新牌一口气改完。

登记所原本准备给所有旧军户换牌,第一天便有七十六人拒绝。有人说旧牌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东西,有人说新牌上的“服役义务”比旧牌多了一行,担心以后连家属也被算成军户。

何朴把新旧两牌放在一起逐字比较。新牌增加了最低粮、服役年限和申辩地点,却删掉了旧牌背后的一条“军田不得私转”。删掉的原因没人能说清。

韩叶要求先恢复这一条,再发新牌。地方官说牌面太小,无法容纳所有限制;祝之月提出把限制写进公开军籍规,牌上只保留编号和查阅地点。

一个军户少年问,若牌丢了怎么办。登记官说补牌要三名证人,少年说自己的三名证人都死在望原堡。韩叶便允许先以家属登记和邻里见证补一张临时牌,临时牌不承诺继承田,只承认本人仍在。

旧军牌上的“可继承”字样被发现是后刻。许多军户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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