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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密信西去(1 / 2)

军籍与田册初步统一。

第一批新军凭公开标准领到军饷,土地收益开始登记。

旧贵族无法再用一份私契同时控制土地、军队和债务。

他们转而寻找流亡皇族。

商盟保持表面中立,暗中为密信提供船路。

祝之月在水运复核表上看见异常航次。

一艘空船向西,船底却压着新封的旧贵族债券。

同一天,一封密信离开京城。

韩叶收到何朴的消息:父亲旧案的原始卷宗可能还活着。

他把军籍清册合上。

制度刚刚站稳,旧王的影子已经从水路另一端回来。

密信没有旗。

但有人知道它要去哪里。 密信装在一只普通的盐袋里,由三艘不同方向的船分送。第一艘去沉河关,第二艘去赤梁城,第三艘顺流向西,船上没有军人,只有一名抱孩子的妇人。

韩叶没有在信上写“求援”,也没有写“起兵”。她只写了六项事实:军籍复核进度,田册争议数量,三百石粮的去向,旧王府粮票流向,商盟未公开债权,以及新军目前能够守住的道路。

许缜看完说:“这样的信,送到西边也只会让人知道我们很乱。”

“我们本来就很乱。若只写成安稳,别人会按安稳来安排我们。”

祝之月在一旁补上第七项:景衡朝仍未恢复王位,但公共粮、军籍和土地已经有临时规则。

“要把没有王也写进去?”许缜问。

“不写,西边会以为只要找到一个王,所有问题就会自动消失。”

送信的人选争了很久。军人太显眼,商人不可靠,抄录人容易被搜身。最后选了那名曾在公开抄录所贴过无名债权的老人。他说自己识字不多,却能记住十七户收粮人的脸。

临行前,韩叶问他:“你知道这封信可能带来什么吗?”

老人把盐袋背在肩上:“不知道。但我知道不送,西边的人只会听见别人替我们编的故事。”

夜里,三艘船同时离岸。第一艘在沉河关外停下,第二艘在赤梁城下被检查,第三艘经过旧王府哨卡时,船上的妇人把孩子抱到胸前,挡住了藏在襁褓里的盐袋。

百津城内,军户议会通过的临时章程被贴满街巷。有人说这是新朝的开端,有人说它只是王位空缺时的应急,更多人只关心明日能不能领到粮。

韩叶站在登记所门口,看见一名少年把自己的临时军籍牌挂在胸前,又把家属粮凭折好塞进鞋里。他问她:“大人,等王回来,这些还算数吗?”

韩叶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远处的河,三艘船已经只剩三个黑点。

“如果只靠王回来才算数,那我们今天写的就什么也不是。”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头。

密信没有旗。但有人知道它要去哪里;也有人知道,信上写的并不是请谁来统治,而是请远方的人先看见,这片土地已经开始学着不把所有人的命交给一枚印。

送信的少年并不是军籍议会的人。他父亲曾是旧王府的车夫,母亲在荒滩种药,自己在公开抄录所学会认几个地名。韩叶问他为什么愿意跑这一趟。

“因为信上写了我家的井。”少年答,“我想让西边的人知道,井不是王府的,也不是谁的军功田。”

信的目的地是西部旧城,那里聚着几支仍未决定投向谁的军户。信中写了军籍复核、土地暂保、军饷标准和何朴撤职,却没有邀请他们加入任何王的队伍。

何朴担心信被截获。祝之月把信拆成三段,分别放入药车、船行账和一名返乡商人的行囊。三段单独看都不完整,只有到西部旧城拼合后才知道全意。

少年问:“若他们只收到一段呢?”

“那就先看见一段事实。”韩叶说,“不要让一封信必须完整,才允许别人相信其中的人活过。”

出发前,少年要求在信里添上自己的名字。韩叶提醒他,写名意味着可能被追查。少年想了很久,仍把名字写在最后一页,不写父亲、不写军籍,只写自己住过的井和送信日期。

最后一页写完时,城西的钟敲了三下。韩叶以为所有人都散了,抄录所后院却传来争执。两个负责送信的少年正在争一枚铜牌的归属:一人说铜牌是护路凭证,另一人说它只是临时验货牌,不能带出百津。铜牌被他们掰得发热,边角留下新的指痕。

祝之月把它拿过来,先看牌面,再看登记册。牌面刻着“西行”,登记册上却写着“北门”。有人显然在旧牌上改过路线。韩叶没有把少年扣下,而是问他们谁交给的牌。年长的少年说,是一个卖盐的女人;年幼的少年说,是一个穿灰衣的官差。两人的答案不同,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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