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使团要求盟约独立于景衡王位。
“若新王否认旧约,我们是否可以只把盟约留下?”老者问。
皇室代表认为,这等于允许边境自行解释臣属关系。韩叶则让双方把“独立效力”拆成四件事:退出条件、复核日期、争端仲裁、商路责任。
灰原承认景衡王位,却保留三项权利:盟约未被共同审判前不得废止,边境自治不因换王失效,景衡撕毁盟约时,灰原可暂停军队通行,但不得截断平民商路。
皇帝问:“若灰原借暂停通行之名,暗中调兵呢?”
灰原老者答:“景衡可以派见证人查验。若查出兵力越界,先暂停商路,再由三方审判。”
“三方是谁?”
“景衡、灰原、一个不在争端中的城。”
这个条件被写在章程里。它不漂亮,甚至显得笨重,却让所有人知道,盟约不是皇帝赏给边境的恩典,也不是边境随时可以撕开的绳子。
老者起身:“若景衡有一天真撕了它,我们不会先喊叛乱。”
韩叶问:“你们会做什么?”
“先把军队挡在灰线外,再把证据送回来。” 盟约独立效力的争论来自灰原与景衡边军。有人认为,既然王位争议未决,灰原章程只能算地方承诺;也有人认为,只要边境居民签了,章程便有自己的效力。
韩叶让灰原代表说明章程具体保护什么:水井、牧道、税粮、商路和不被单方面增兵。没有一项要求景衡承认某位皇帝。
景衡川的使者说,未经皇帝批准的边境协定一律无效。灰原老者问:“我们若等皇帝批准,下一场争水会不会先打完?”
章程提出独立效力:凡签署方共同履行的条款,在签署人更替后仍有效;新政府可申请修改,但不得以不承认旧王为由直接废除。
这一条让景昭犹豫。他担心日后皇室即使只想调整税项,也会被旧章程锁死。
韩叶补上退出机制:任何一方可在提前六个月通知并完成未结责任后退出;若退出导致边境安全风险,必须先完成替代安排。
灰原代表接受,景昭也在附页上签名。景衡川拒绝签,却派军队向灰线靠近。
灰原没有立即开战,只按照章程发出三次警告:军队越过灰线视为违约,边境暂停军粮通行,证据送往三城议会。
景衡川军队停在灰线外,要求灰原交出景昭的支持者。灰原答复,章程不保护某个人的效忠,只保护未经审理的人不被军队带走。
韩叶问:“你们会做什么?”
“先把军队挡在灰线外,再把证据送回来。”
盟约没有替灰原赢得战争,却让战争不能直接吞掉边境规则。它的效力不来自某一枚王印,而来自签署之后每一方已经承担过的具体责任。
皇室要求重新审查灰原盟约,理由是盟约由临时议会签署,议会已经废止,盟约也应随之失效。灰原使者没有反驳,只把过去三个月的粮、水和护送记录递上。
记录显示,景衡军队曾按盟约提前申报路线,灰原护市队曾为军队让出一口井,商盟曾按约支付过路损。三方都从盟约中得到过利益,也承担过限制。
“如果议会废止,所有已经发生的责任也一起消失吗?”韩叶问皇室使者。
使者说法统可以覆盖临时条款。许缜把三个月的交接单摊开:“法统可以决定未来如何修约,不能把已经送出的粮、修好的路和承担过的损失写成没发生。”
皇帝同意盟约独立效力,但要求增加退出条款。灰原长女担心退出条款会成为景衡单方面毁约的门,韩叶提出退出必须提前一年通知、完成未结债务、交还共同设施,并经过争端仲裁。
灰原老者问若景衡军队紧急进入,来不及通知怎么办。何朴答:“紧急进入可以先行,留下的每一袋粮、每一处损坏和每一名伤者都不能省。”
盟约被纳入全国章程的附录,却不归任何一权单独废止。它不是王位的恩典,也不是地方的任性,而是一份已经被各方行动过的限制。
盟约独立效力的争议来自一次换王传闻。有人说景昭若被废,北方改约自然失效;有人说只要王府换了印,所有附约都应重新签署。北方使者把牧道骨尺放到桌上,说部落守的是道路和牲畜,不是某一枚王印。
宫内代表要求把盟约列为王府外交文件,景昭拒绝。他承认自己是签署者之一,却不是唯一受益者,也不能是唯一废止者。四权章程因此规定,涉及边境、互市和共同防务的盟约,至少需王府、地方社群、军镇和对方使团中的三方同意,且不得取消已经发生的交付与抚恤责任。
一名贵族问,若盟约让王府吃亏,难道也不能撤。韩叶答可以重新谈,不可以假装从未签过。过去三年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