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放在阴凉处,用软毛刷清理灰尘。她好奇地走进书房,向维图斯询问:“你怎么想到要做这件事?”
维图斯吹起书页间的灰尘,端着水杯说道:“我这次重返意大利,听到了一则毫无逻辑的传闻,这些年,国内同样在流传各种奇怪的事迹。长此以往,流言很可能被写进某本书,数百年以后被认定为历史。
因此,我想公布作战记录,尽量减少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
艾格尼丝听说了有关“比武大会”的内容,突然放声大笑,身边的侍女们跟着笑起来,吵醒了待在角落睡觉的灰猫。
灰猫探出前爪伸着懒腰,而后打了个哈欠,尤如一股灰风冲出书房,远离了这群吵闹的女人们。
某个时刻,艾格尼丝的笑容消散,望着窗外的花丛幽幽叹息:“你真的会为了我参加比武大会吗?击败上百人,捧着鲜花来到我所在的看台前方,亲手柄鲜花递给我,多么浪漫的场面啊。”
侍女们识趣地闭上了嘴,维图斯继续保持沉默,望着天花板发呆打发时间。
过了几分钟,艾格尼丝的情绪低落到极点,“你这个人,心里只顾着自己呢。”
女人们离开之后,书房恢复冷清,但维图斯被妻子吵闹一阵,没有了继续看书的兴致o
他来到庭院散心漫步,询问佩拉托:“册封世袭贵族一事的进展如何?找个时间办了,没必要拖得太久。”
维图斯对于封爵一事极其克制,之前册封了七人,这次册封两人。
可预见的未来,帝国不会对外扩张,世袭贵族的名额将维持在九人,边疆的世袭领主名额保持不变。
世袭贵族、卫戍区、地方领主,这与西欧的贵族体系显得格格不入,但他并不在乎。
归根结底,西欧的贵族制度起源于法兰克帝国(8世纪~10世纪,当时是加洛林王朝),后续的许多环节,例如册封骑士的授剑礼和涂油礼,都受到了天主教会的影响。
查理曼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之后,和东罗马皇帝陷入一段漫长且没有结果的争论“谁是罗马正统”。
东罗马传承悠久,没理由自降身份,照搬法兰克传下来的贵族体系。
如果维图斯册封伯爵、男爵这玩意,相当于沾染法兰克蛮子的习俗,学者和教会肯定要反对。
五月十八日,上午。克塞罗斯和卡博托迎来册封仪式。
气势恢宏的皇宫主殿,两人按部就班地走完整个流程。
根据古代传统,他们领取到一个精致的镀银象牙盒,表面刻有浮雕,内部存放着一卷羊皮纸,作为正式的册封文档。
仪式结束,两人走出皇宫,跟随一群神职人员沿主干道步行,前往教堂进行祷告。
他们的目的地各不相同,克塞罗斯前往陆军教堂,卡博托作为海军提督,当然要前往海军教堂。
皇宫位于西北角,海军教堂靠近城南的朱利安港,全程要走大概一个小时。
气温逐渐升高,队伍前方的神职人员保持不紧不慢的步伐,有个神父提着用链条悬挂的香炉,走动期间,香炉轻轻晃动,熏香弥散至四周。
“金枪鱼军团,皇帝最锋利的剑!”
街道右侧响起了一群孩童的欢呼,让卡博托颇为尴尬,但他又没法解释。
成年人没有象孩童那样欢呼,部分商贩抱怨这场仪式封堵了最繁华的主干道,防碍大家做生意。
有人拿着不久前发行的《金角湾报》,上面公布了两名受封军官的履历和身份,疑惑地问:“又是贫民家庭出身?这些世袭贵族就没有一个家境宽松的吗?”
“这很正常。军中资历最深的一批军官,全部是皇帝在意大利招募的罗马(希腊)矿工。就是因为他们家里穷,所以才被意大利商人骗过去挖矿。”
临近中午,卡博托来到海军教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幅穹顶壁画,无论看过多少次,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一转眼,十二年过去了。”
他走向大殿尽头,开始进行祷告。
各项流程结束之后,卡博托返回城西宅邸。一些仆役在庭院搬运食材,管家招呼临时雇来的厨师,开始筹备庆祝晚宴。
克塞罗斯的宅邸就在街道的斜对面,他的家人同样在筹备宴会。
傍晚,附近的整条街道停满了马车,宾客来到两位新晋贵族的宅邸道贺。皇宫派了两个宦官到他们的宅邸,以示皇帝对臣子的恩宠。
从街道外面看过去,前往克塞罗斯家的宾客数量明显比卡博托少一大截。
这并非两人的层级有差异,单纯只是克塞罗斯的人缘不如卡博托。
这很正常,克塞罗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