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3:45。
姜晚带着三个“外援”从超市后门走了出来。
午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朱标站在马路边,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还有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即便有系统的“常识灌输”,他的眼中依然无比震撼。
“这就是姜晚的世界吗?”
朱标喃喃自语,伸手想要去触碰路边的路灯杆。
“殿下,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姜晚看了看表,“现在,咱们得先去干活。”
她伸手拦了一辆早就约好的网约车——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毕竟后面那两个保镖体型太大,普通轿车塞不下。
“师傅,去城西废弃汽修厂。”
姜晚拉开车门。
朱标学着姜晚的样子,优雅地坐进车里,甚至还很自然地系上了安全带。
系统给每个人临时灌输了现代知识,不然两个小时还不够姜晚给他们解惑!
车子发动,向着黑暗的城西驶去。
车上,朱标一直看着窗外,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快到目的地时,他才转过头,透过金丝眼镜看着姜晚。
“姜姑娘,孤刚才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那个父亲,真的把你卖了?”
姜晚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五百万。一张借条,就把我卖了。”
“哼。”
朱标轻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
“在大明,卖儿卖女者,是要受鞭刑的。”
“虽然这里不是大明,但这规矩,孤觉得不能废。”
“到了。”
姜晚深吸一口气,拎起那个装了五十万现金(其实上面是钱,下面是练功钞)的袋子。
“殿下,按照计划行事。”
“我先进去吸引火力,你们……”
“不用那么麻烦。”
朱标推开车门,迈出长腿,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朱标淡淡的开口道:
“既然是来平事儿的,那就得有个平事儿的样子。”
“阿大,阿二。”
朱标对着那两个保镖招了招手。
“去,把门给孤踹开。”
“动静大点。”
“让里面的人知道,债主……哦不,姜老板的靠山来了。”
阿大阿二一脚把门踹开!
厂房里只有一盏挂在高处的大灯泡。
光线昏黄,摇摇欲坠,把底下的人影拉扯得像鬼魅一样扭曲。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廉价香烟混合的臭味,闻得人嗓子眼发紧。
姜晚她的左边,是提着黑色钱袋的朱标。
这位大明太子爷此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活脱脱的一个霸总走在自己的客厅里的样子!
身后跟着的两个阿大和阿二,戴着黑超墨镜,双手交叉在腹前。
那一身要把西装撑爆的腱子肉,哪怕隔着三米远,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哟,还带了保镖?这次你又把朱有深带来了?上次要不是地方小,刀哥我能吃亏!”
场地中央,刀疤坐在那张破桌子后面,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发出一开一合的清脆声响。
他身后站着二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小混混,一个个歪七扭八,嘴里叼着烟,正用一种戏谑且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进来的四个人。
“姜老板,排场挺大啊。”
刀疤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朱标身上停留了两秒,发出一声嗤笑:“这就是你那个大款姘头?看着挺斯文,不知道是眼镜片硬,还是我的钢管硬。”
朱标闻言,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姑娘,看来这种情况,你摇人是对的,这环境,比之大明的东厂牢房稍微好点?”
姜晚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理会刀疤的挑衅。
她径直走到那张破桌子前,从朱标手里接过那个黑色的手提袋。
啪!
沉甸甸的袋子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激起一阵灰尘。
“五十万。”
“这里面是现金。之前我爸欠你们的本金,连同之前我还过的十万利息,这笔账,今天算是彻底两清了。”
刀疤瞥了一眼那个袋子,伸手拉开拉链。
一沓沓红色的钞票露了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周围的小混混们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贪婪地吞咽着口水。
“够爽快。”
刀疤点了点头,却没有去拿钱,反而是从屁股底下抽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姜老板是个讲究人。但是吧,咱们做生意,讲究个时效性。这五十万是之前的老账,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新账了?”
说着,他把那张纸唰地一下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那正是姜醒在那段视频里举着的那张借条。
【借款伍佰万元整。担保人:姜晚。】
虽然姜晚知道不是自己的手印,但是还是被气笑了。
“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