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夜晚,高大的骑士身旁只有寥寥数人,都是愿意追随他离开的其他骑士。
虽然前路未卜,甚至是九死一生,但这些人无悔,哪怕他们的最终结局,会死在他们最崇敬的人手中。
伊瑟琳跟随在那道高大的身影之后,目光时而在他身上停留。
这一天,她看到加布里埃尔又处决了两名追随他的人,在恶念的侵蚀下,他们早已失控。
分不清黑白,分不清正反,什么都分不清。
她又看向这片上古时期的时之空土地,如果忽略掉恶念的影响,未尝不是一个好地方。
她一边看着,一边也在梳理着目前所掌握的情报。
仪式因为教会的原因而推迟,导致卡斯普王国的恶念最终爆发,酿成这番惨状。
民不聊生,人人都是疯子,死了才是解脱。
那位国王伊瑟琳看向走在队伍前方的加布里埃尔,也就是腐朽骑士的老友。
他也在被恶念侵蚀着,不愿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曾经的老友,甚至不惜将其调动到边境区域。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种流放加布里埃尔失去了曾经的部下,只有一批最热忱的人在追随他。
而现在,这批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加布里埃尔,这位如今狼狈无比、举国痛骂的天光之骑士。
不愿看到眼前的沉沦,选择叛逃,决定亲自前往教会询问。
伊瑟琳察觉到加布里埃尔隐瞒了什么,这样的叛逃理由完全不够,顶多算是逃跑。
这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伊瑟琳并不想深究。
目前摆在她面前的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在镜界结束后,免于记忆的删除
“噗通!”
突兀的,倒地声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伊瑟琳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那是一位身材矮小的骑士,在月光的映辉下,他颤抖着,想要揭开自己身上的封闭式头盔。
可是无用,从他的动作上看,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渐渐地,一缕黑气从他身上冒出,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到最后,他被黑气彻底覆盖。
仅剩的几人顿时四散而开,呈圆形将他包围住。
加布里埃尔驻足在原地,没有再继续前进。
他背对着倒地的那名骑士,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无比落魄,孤寂。
又过了一会儿,加布里埃尔沉声开口,声音在细微地颤抖着。
“我在团长!”
听到加布里埃尔的呼唤,倒地的骑士——埃德加仿佛恢复了些许气力,他颤颤巍巍地揭开头盔。
那是一张清秀、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庞,只是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和发黑的眼眶伊瑟琳默默地转过身去。
她知道,这名骑士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甚至本来就已经崩溃。
是信念,唯心?
谁也不知道总之,这名骑士得到了片刻的清明。
加布里埃尔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儿,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埃德加单膝跪在加布里埃尔身后,他低着头,露出小麦色的后颈。
“团长,我准备好了。”
他开口,眼中却没有任何对于死亡的恐惧,甚至还在为自己获得片刻的清明而自豪。
埃德加挣扎着,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中的红光更甚,“请您动手吧!”
“我记得你,你曾是最优秀的侦察兵,是我费尽心思从帕克·霍洛威那个老家伙手里抢来的。”
加布里埃尔沉默着,他抽出腰间的长剑,转过身看向单膝跪地的埃德加。
“是的,团长,感谢您还记得我这么号小人物!”
闪烁着寒锋的长剑高高举起,加布里埃尔揭开面部的盔甲,直勾勾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埃德加。
“你们都是我手下最优秀的人,但本团长无能,连自己的兵都护不住!”
“不”
埃德加情绪无比激动,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这位他曾经最为崇敬的团长反驳道。
“是我们无能,没能跟上您的步伐,拖了您的后腿!”
听到这话,加布里埃尔闭上眼睛,他举着剑的手在不断颤抖,剑刃寒光凛凛。
上面的血液并非来自于敌人,而是来自于自己人,它在砍向自己人!
即使没被恶念侵蚀可他这么做,又和那些被侵蚀过的人有什么区别?!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团长!动——”
“噗呲!”
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