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选择了第二句话，但她不理解第一句话，是怎么出现在她脑海的？
若她面对的是别人，她兴许还认为这很正常，因为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但她面对的是一个性格有缺陷，还疑似传奇领域强者的魔女分身的人。
面对这种人，幸福者退让原则早刻进她骨子里了，她潜意识还没作到这地步！
“”对面，锁匠的大脑很明显宕机了，就像上次的铁砧一样。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的某根神经好像短路了，怎么呼唤都没反应。
自己好像无意中撞破了某种特殊循环？莉莉娅微微皱起眉头。
她轻而易举地抱起两大箱纸巾，又对这位锁匠挥了挥手，发现依旧没有反应。
“那我先走了。”莉莉娅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就在这时，锁匠拽住了她。
“嗯？”莉莉娅疑惑地回过头来。
“你的意思是，使用也就是失去它，反而更好？这怎么可能？”
锁匠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好像觉得莉莉娅的说法简直是天马行空！
她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眼中逐渐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整个人愈发的不对劲。
莉莉娅低头沉思片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随即开口道：
“那我一箱子纸巾，你是觉得放在那里好，还是让它派上用场比较好？”
“我不知道。”锁匠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它们越多，我就越心安”
“如果你不为它赋予意义，或者名字，那它只属于这片空间，不属于你。”
“我不知道。”锁匠眉头紧锁，依旧在摇头，瞳孔在剧烈颤抖着。
“好吧。”莉莉娅神色闪过一丝无奈，看来短时间内光靠嘴遁还不够。
想要矫正这个疑似贪婪、怎么都觉得不够的人，路还很长呀
莉莉娅抽出一包纸巾，在锁匠惊恐的目光中，打开了它——“撕拉~！”
“不——”
见到这一幕，锁匠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你在干什么？你把它弄少了！”
“对，它少了。”莉莉娅坦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辩解。
这个干脆的承认让锁匠彻底愣住了，准备好的反驳一时间卡在喉咙里。
“那我问你，”了晃那包少了一半的纸巾，问道：
“假如我的手现在很湿，而这一半纸巾，现在擦过我的手，它便完成了它的‘使命’，因为它解决了我的问题，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和那边那整箱没开封的它们完成过什么？”
锁匠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它们它们还在。”
“‘还在’就是它们唯一的价值吗？”声音变得清晰起来，质问道：
“你仓库里那箱纸巾，如果放上数年，受潮发黄，一碰就碎，那时候它‘还在’，但你能用吗？它是‘有’，还是‘无’？”
锁匠张了张嘴，脑中浮现出纸巾过上几年后的模样，脊背一阵发凉。
“你没想错，它们在腐烂。”半包纸巾塞进锁匠手里，接着说道：
“你怕失去，但世界上唯一不会失去的，是那些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
锁匠的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着手里的半包纸。
“可可至少它们还在那里，我看着它们，我心里就”
锁匠的声音越说越小，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苍白得可笑。
她仿佛一个溺水之人，在竭尽所能抓住任何浮起的物体，也就是想要去反驳。
莉莉娅往门外走去，渐行渐远，将思考的空间留给锁匠。
只不过在回去前，她望着那陷入思索的锁匠，再次说道：
“对于你来说，它只是一串数字，你没有拥有它，你是在替天地保管尸体。”
“那该怎么做？”锁匠怔怔地开口。
“让它在被‘时间’毁灭前，发挥它的价值，你才真正拥有过它。否则，你只是在替它守灵。”
雪停了，锁匠驻足在原地，她呆呆地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呆呆看着。即便寒风再次闯进仓库，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高兴了。
如果说风的意义在于自由穿梭和流动，她的禁锢是否会让“风”死去呢？
莉莉娅意识到了不对劲，趁着雪再次落下前，她走得很快，很快回到屋内。
她绕过了那句虚无主义的话，但在后面的举例中，她还是涉及到了某些概念。
她很确信，有东西在影响着她——深红之主和幻影之主？
她微微皱起眉头，刚刚作为棋子，自己绝对被“提”起来过！
只不过，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