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我出去,压根没起杀心。”
徐风年这下是真迷糊了。
这计划从头到尾都是自家心腹在办,消息捂得死死的,外人咋知道轿子里的人不是他?
难道是徐骁偷偷派来保护他的?可要是徐骁的人,为啥非要把青鸟从轿子里拽出去?
正琢磨着,一个拂水房的暗探跌跌撞撞冲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世…世…世子……”
徐风年瞪了他一眼:“有话好好说,你慌个什么劲。”
暗探咽了口唾沫:“山下的兄弟……”
徐风年一听山下这俩字,立马来精神了:“查出那人身份了?”
原来拂水房一直没断过山下的盯梢,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消息早就该传回来了。
暗探脸上蒙着布,眼里全是惊慌:“不是的世子,属下看他们半天没动静,就自己跑去竹林里瞅了一眼。”
“盯梢的几个弟兄全死了,公主身边那老太监也没了气儿。”
“那个穿青衣的小子和随珠公主,俩人全没影了。”
徐风年脸色一沉,眉心拧成了疙瘩:“他们怎么察觉到我的人在盯他们!”
那几个盯梢的,可都是拂水房天字号里的好手,能让他们无声无息就没了命,这来头绝对不简单。
暗探赶紧接话:“世子,这会儿派人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青鸟往前迈了一步,脱口而出:“我跟着去。”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追人这事儿,压根不属于她的活儿。她分内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守着徐风年。
可她自己心里门儿清,为啥会冒出这么一句。她就是还想再看一眼那个叫苏逍的家伙。
拂水房那帮人什么路数,青鸟再清楚不过了。她自己也从那儿练出来的,晓得那帮人一旦出手,基本就没跑。
真要到了那一步,往后怕是想见那人一面都难了。
徐风年一抬手,把话头压了下去:“谁都不用动。咱们这回上山的正事,是接我家黄蛮儿。”
“我得先把他安安稳稳送回王府里头。”
“旁的账,往后慢慢算。”
这边厢,随珠公主被苏逍拽着手腕往前赶,步子迈得飞快。手腕被攥得发疼,脚底板也火辣辣地疼,可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了。
她憋不住开口:“你到底什么人?为啥杀我贴身太监?竹林里那帮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苏逍扭头瞥了她一眼:“你咋这么多事儿?”
随珠公主当场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我害怕啊!”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平时哪会说这种话,可她这会儿是真怕了。再说,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接苏逍那句话。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嗡嗡响个不停,自己都整不明白哪来这么多疑问。要说问题,她肚子里装的远不止这三个,刚才不过是随口先蹦出来仨罢了。
结果这人倒好,三个问题都嫌烦。
那她还能咋办?想来想去,自己身上能端得出手的,也就离阳公主这个名头了。可眼前这冷脸男人,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随珠公主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硬是憋住了。她长这么大,也就当着她父皇的面掉过眼泪。
苏逍吐了口气:“行吧,就答你三个。”
“头一个,我这是带你回离阳,回太安,回皇宫里头,带你回你自个儿家。”
“第二个,你那贴身太监功底不浅,偏生成天装得跟不会武似的。他连你这主子都瞒着,还是存心瞒着,那就只有一种说法——你根本不是他真正的主子。”
“这么一来,他肯定揣着别的算盘。”
“打的什么主意、真正的主子是谁,跟我没半点关系,我也懒得费那脑子,宰了最省事。”
“第三个,竹林里那些黑衣人,全是北凉那边的人。你们压根还没摸到武当山脚,人家就已经把你们盯上了,你们自己还蒙在鼓里罢了。”
随珠让苏逍给整懵了,愣愣地眨巴两下眼。
可她脑子一转,想起方才苏逍说的那句老太监其实会武功,浑身鸡皮疙瘩刷地就冒出来了。
打她记事起,那老太监就管着她身边所有宫女侍卫,吃穿住行样样都要过他的手。
谁能想到这人藏得这么深啊!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可恰恰就是因为这一点,随珠反而觉得把命交给苏逍是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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