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127章
徐晓吧嗒了下嘴，慢悠悠开口：“我徐晓灭了六国，脚踩了整个江湖，跟我结仇的人，那海了去了。”
“不过嘛，真要掰着手指头数一数，能让我稍微上点心的，也就仨地方。”
他操心这三个地方，其实不是替自己担心，全是在给徐风年铺路。
头一个，就是离阳皇室，这帮人最怕的就是我徐晓功劳太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第二个，西楚。那地方能人不少，还有个能跟咱北凉铁骑硬碰硬的大戟士。当年啃西楚这块骨头，费了多少劲，流了多少血，也就我跟陈之豹心里最清楚。
第三个，北莽。这没啥好说的，老对手了，说是仇人吧，也算半个朋友。
离阳那会儿留下我，就是想让我牵住北莽的鼻子。谁成想，这一养，养出个大麻烦来。
至于其他的小国，翻不起什么浪花。那些江湖门派，我更懒得正眼瞧。
“你说的到底是哪三处？”徐风年追了一嘴。
徐晓接着道：“魏超那小子，是从那场绞肉机大战里爬出来的。咱北凉的老兄弟，没一个会把自己往那种死局里塞。”
“所以，魏超是个生面孔，自己人里头的嫌疑，先划掉。”
“那剩下的，就离阳、西楚、北莽，三选一。”
范围一缩，徐风年脑子就开始转了。他琢磨着，徐晓既然敢圈出这三个地方，肯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跟着在这仨方向里找线索就行。
可他还没理出头绪，徐晓又甩出一句：“最像的，就是离阳。”
“咋看出来的？”徐风年一愣。
徐晓也不急，他知道这小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来，得慢慢捋。
西楚那边，有姜妮在手里当筹码，兵圣家那个丫头徐薇熊，也早被拿捏得服服帖帖。就算苏逍真是西楚派来的，他徐晓也不带怕的。
再说北莽，只要他徐晓还活着一天，那些蛮子就不敢炸刺。他跟北莽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那帮人什么脾气、什么路数，闭着眼都能摸清。他们那儿，出不了苏逍这种货色。
最关键的一点，苏逍那个假身份，实打实是个中原人，压根不是草原上长大的。北莽这条线，直接掐了。
绕来绕去，剩下的就只有离阳了。
“你到底靠啥断定的？”徐风年还是不死心。
他琢磨着，离阳在北凉安插的探子，多得跟牛毛似的。他们要是真想塞人进来，法子多得是，犯不着去钻绞肉机大战那种鬼门关。
可徐晓早就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这不就得了，”徐晓嘿嘿一声，“所以我刚说，他八成不是谁的人，也压根没什么目的。”
徐风年眼睛一亮：“那这人，咱就能拉过来自己用？”
“可我还是没想透，你到底是靠啥锁死离阳的？”
徐晓拍了拍手边那几本小册子：“就靠这些玩意儿。”
徐晓把桌上那叠册子往徐风年跟前一推，嘴里哼了一声：“这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从许共那边流出来的。”
徐风年眼皮子一跳，接过来翻了翻：“两淮道的节度使许共？”
“就是他。”徐晓没说第二句。
徐风年琢磨了一下，有点不解：“这人又不缺银子，撒这么多小册子出来，图啥？闹得民怨沸腾，对他有什么好？”
徐晓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就是想把水搅浑，然后逼我赶紧给魏超封侯。”
徐风年锁着眉头想了半天，话锋一转：“可那场绞肉机大战，死活就蹦出来三个活口，他许共又不提前知道谁命大，他怎么就敢断定咱一定封魏超？”
徐晓也不急着废话，把两卷东西丢到儿子面前。
徐风年打开了看，越看眉头越松，铁蜻蜓和瘦猴的身世简简单单——两个孤儿，从小跟着师傅跑江湖撂地卖艺。
这种身世想作假都难，因为这俩人从进了门就没藏着掖着，全说了大实话。
徐晓那边派出去的探子，拿着画像把他们走过的地方挨个儿问了个遍。凡是他们呆过的地儿，街坊邻里全都认得这一对活宝。那些老百姓说起来还眉飞色舞的，什么高空走钢丝，什么胸口碎大石，连他们一场收几个铜板都记得清清楚楚。
雾隐门神神秘秘，平时名额一直压着不超十个人，外面的人想打听都没门路。至于铁蜻蜓瘦猴这种跑江湖耍把式卖艺的，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背后还能有门派撑腰。
虽说也有人提过一嘴，这俩家伙偶尔会跟一些不识来历的江湖汉子碰头。可这事儿他俩早就自己招了——就是有个散得差不多的破落门派，撒了点钱让他们帮着当个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