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青鸟,也不是红薯。鱼幼薇那会儿正跟姜妮待在一块儿,青鸟和红薯一碰上姜妮就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去招惹她。
所以任凭世子怎么喊破嗓子,青鸟跟红薯也不会去帮他喊鱼幼薇过来。
反正世子醉得不省人事,那晚上她俩就是给世子擦了擦身子就撤了,根本没谁跟世子发生点什么。
青鸟话刚问出口,红薯脸色一正,压低声音道:“只能这么说,不然咱俩都活不成。”
“青鸟,那晚的情形,咱俩嘴里说的得有一个人样,千万不能对不上号。”
“时间不够了,北凉王待会儿肯定要传我们去问话,说不定还得分开问。咱得先对好词儿,千万别串了。”
青鸟脑袋发蒙,道:“天呐,我记不太清那晚了。”
红薯点头道:“要的就是你记不清,时间上你越含糊越好。”
“可世子那晚的折腾劲儿,你可得照着实说。”
“就说世子一直嚷着受不了,难受得紧。我帮他擦身子的时候,你去厨房熬醒酒汤了。”
“等你端着碗回来,正瞧见我跟世子躺在一处,你放下东西知趣地退了。”
“你只消说清这几样就成,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什么时辰,你都别记那么清楚。”
“你要是记得太清楚了,反倒让人起疑心,明白不?”
青鸟来不及细想,只能点头应下。
约莫个把时辰后,魏书阳那边刚回来,果然看到徐晓的亲兵抬着轿子来接人了。
打头阵的,竟是徐晓身边那个寸步不离的猛人,徐堰宾。
徐风年刚从老爹那些弯弯绕绕里琢磨出点味儿来,徐骁那人,外人瞧着是啥都不争,背地里盘算得比谁都精。光看他把北凉那些不顺眼的官儿一批批收拾掉,就够人咂摸半天了。
可这事儿,也就徐风年心里门儿清,离阳赵家那帮人,眼睛跟瞎了似的,愣是看不出徐骁的深浅。
徐骁有自己的套路,好些人还以为他真怂了,缩回北凉就拿自己人撒气,说白了就是个窝里横的货。外头人都这么传,说北凉这摊子,迟早得让徐骁自个儿折腾散架。
这些个弯弯绕,徐骁平时就在听潮亭里偷偷跟他说,下啥命令都是拐着弯儿通过李仪山、魏书阳的手,藏得那叫一个严实。
正聊到兴头上,魏书阳突然跑进来报信,徐风年一听那话,心里头咯噔一下,比他猜到他爹要造反还震得慌。
啥玩意儿?他要当爹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纯属天上掉馅饼,砸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徐骁也愣在那儿,那表情他这几年见多了,但凡事情超出他掌控,徐骁脸上就是这副见了鬼的模样。
儿子要当爹,这事儿可真是跑出徐骁的棋盘了。
老头儿又惊又喜又犯嘀咕,嘴还没张开,徐风年倒先替他把心里的疑问给问出来了。
“魏爷爷,您倒是说说,我这一个废人,哪来的本事整出个娃来?”徐风年身后俩小厮把轮椅一转,让他正对着魏书阳,省得扭头费劲。
魏书阳把红薯交代的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红薯肚子里的种,是在徐风年出事前就有的,算到眼下,孩子都快落地了。
这怀胎嘛,大多十个月左右,也有提前拖后的。魏书阳虽说学问深,也摸不准红薯到底怀了多久,只能凭脉象和肚子大小估摸,瞧着是快生了。
这日子口跟红薯自个儿说的对得上号,魏书阳心里头其实已经信了八成。
他门儿清,红薯是死士出身,虽说只是个伪指玄,可那也是指玄高手,寻常武夫想近她身都难。
这丫头又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徐风年,她要是有了孩子,不是徐风年的,还能是哪个野男人的?
所以魏书阳一进门,张嘴就是北凉添丁的喜事。
魏书阳能管着听潮亭那么大个摊子,徐骁对他自然是放心的。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徐骁也信了个七八分。
老头儿就琢磨着,他儿子徐风年,到底有没有真把红薯给办了。要是真办了,那徐骁能乐得嘴巴咧到后脑勺去,这大孙子要是生下来,怕不是要被他宠上天。
徐风年自个儿倒是听傻了,原本魏书阳满脸喜气,徐骁那张黑脸上也挤出了点笑纹,结果全让他一句话给噎回去了。
“魏爷爷,您说的这事儿,我丁点儿印象都没有。我压根儿就没碰过红薯,对她跟青鸟,我连那心思都没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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