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堆来之不易的肥料,我心里满是成就感。这四天里,除了去背鸟粪,我还见缝插针地收集草木灰,平日里烧火做饭的灰烬都会仔细收好,存放在陶瓮里,还特意去树林里捡了些干枯的树枝,烧成草木灰,积攒了不少;另外,我还去海边捡了满满一筐贝壳,这些贝壳厚实坚硬,是烧制贝壳灰的好材料。
现在材料都备齐了,终于可以开始堆肥了。我先把烧制贝壳的陶窑点燃,把捡来的贝壳一个个放进窑里,贝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经过高温烧制,会变成疏松的贝壳灰,富含钙元素,能改良土壤的酸碱度,对葡萄和小麦的生长都很有好处。烧制贝壳不能心急,火候要适中,太大容易把贝壳烧化,太小则烧不透,我守在陶窑边,时不时添些柴火,控制着火势,大概两个时辰后,贝壳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冷却后倒出来,细细地筛了一遍,去掉杂质,只留细腻的贝壳灰。
堆肥的过程讲究层层叠加,才能让肥料充分腐熟,不产生有害物质。我先往堆肥坑里铺了一层十厘米厚的干草,然后撒上一层收集来的草木灰,用木耙耙平,草木灰干燥疏松,能起到透气的作用;接着铺上一层厚厚的鸟粪,鸟粪是堆肥的核心原料,肥力十足,我把鸟粪均匀地摊开,用脚轻轻踩实;之后撒上一层贝壳灰,贝壳灰能中和鸟粪里的酸性物质,还能增加肥力;就这样,一层干草、一层草木灰、一层鸟粪、一层贝壳灰,循环往复,层层叠加,每铺完一层都要用铁耙耙平,踩实,确保每层材料都能充分接触。
铺到离坑口还有十厘米的时候,我停了下来,从厕所旁边的陶缸里舀出少量新鲜的尿液,均匀地泼洒在堆肥的表层,尿液能为堆肥提供水分和氮元素,加速腐熟的过程,但不能泼太多,否则堆肥会过湿,容易发霉发臭。泼完尿液后,我在表层铺了一层厚厚的干土,把堆肥坑严严实实地盖起来,最后用砖块压住四周的土,防止被风吹开,也能锁住里面的温度和湿度,促进微生物发酵。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我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和肩膀,这几天的劳作确实辛苦,往返山丘背鸟粪,烧制贝壳,收集草木灰,再到一层层堆肥,每一步都要亲力亲为,没有半点偷懒的余地。但看着眼前的堆肥坑,还有厕所旁那个日渐充盈的陶缸,再想到地里的小麦茁壮成长,木薯和野菜愈发旺盛,围栏外那两百五十颗葡萄藤能喝上充足的肥料,结出饱满的果实,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黑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腿,煤球和墨点也凑了过来,围着堆肥坑转了一圈,像是在检查我的劳动成果。我蹲下身,摸了摸它们三个的脑袋,月光洒下来,照亮了砖房、了望塔、菜地、鸡舍,还有远处的大海,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发出温柔的声响。
我知道,堆肥需要时间,大概要等上半个月,这些材料才能充分腐熟,变成松软肥沃的有机肥,尿液制作尿素也需要后续的静置、搅拌、晾晒等步骤,不能急于求成。但我有的是耐心,在这座岛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我能做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把每一件小事做好,把每一份资源利用好,慢慢改善生活,把这片荒岛,变成真正属于我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