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就开始一点点往炉子里加铁砂,每次加一小把,再加一把木炭碎,让铁砂和炭火充分接触,同时不停地转动风箱,鼓入空气,火势越来越旺,炉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通红的火光映得我满脸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炼铁的过程枯燥又煎熬,要一直守在炉子旁,不停加炭加铁砂,不停转动风箱,不能有半点松懈,一旦火势减弱,温度不够,铁砂就炼不成粗铁。
把铁砂炼成含铁量高的粗铁块之后还要在坩埚里进行二次炼制,这样才能得到铸造铁器的铁水。
从清晨到午后,炉子里坩埚中的粗铁慢慢融化,变成了暗红色的铁水,铁水的密度大,沉在锅底,杂质则浮在上面,我用铁勺把浮渣撇出来,坩埚里的铁水越来越纯净,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耀眼的亮红,咕嘟咕嘟冒着泡,说明铁水已经炼好了。
我赶紧用提前准备好的湿硬木夹子,小心翼翼地夹出坩埚,铁水滚烫,散发出灼人的热气,俩臂要稳,不能抖,一抖铁水就会洒出来,烫伤自己。先浇铸大物件,大铁锅的模具摆在最前面,我把铁水缓缓倒进模具的浇口,铁水顺着浇口流进内外模之间的空隙,填满整个模具,能听到滋滋的声响,还能看到白色的水汽冒出来,我屏住呼吸,慢慢舀慢慢浇,确保铁水填满每个角落,不留空隙。浇完铁锅,已经用掉了整整一坩埚铁水。
紧接着继续炼铁浇铸铁耙、撅头、铁镐,这些物件体积也不小,需要的铁水多,一趟趟炼铁、铸造下来,胳膊又酸又麻,脸上的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也只能用袖子随便擦一下,不敢分心。
大物件浇铸完,炉子边的粗铁块少了一半,剩下的铁水用来浇铸刀具和铁钉。砍刀、剁骨刀、木工刨的刃口需要精准,我把坩埚里的铁水慢慢倒进模具,浇到刃口位置时,特意放慢速度,保证铁水充盈,让刃口更厚实。
小刀子和剪刀的模具小,用铁舀着坩埚里的铁水慢慢灌,尤其是剪刀,两片刀刃的模具要分别浇铸,还要注意预留的铆钉孔不能被铁水堵上。
最后剩下的铁水,全部用来浇铸铁钉,石头模具上的凹槽细密,铁水遇冷很快成型,等冷却后轻轻一敲,就能得到一颗颗规整的铁钉。
第六天的傍晚,所有铁水都浇铸完毕,大大小小的模具里都盛满了成型的铁器,我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手上沾着炭黑和铁水的痕迹,胳膊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铁器不能立刻脱模,要等它们自然冷却,不然温度太高,脱模会导致铁器变形开裂,我守到夜里,等模具摸起来不烫手了,才小心翼翼地拆开外模,再取出内模,一件件铁器露了出来,虽然表面还沾着胶泥和炭灰,有些地方还有细小的毛刺,但形制规整,没有变形,也没有砂眼,我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第七天开始打磨和修整,刚铸出来的铁器只是初具雏形,还不能直接用,得打磨锋利,修整平整。我找了几块粗细不同的砂岩,粗砂岩用来打磨大件,细砂岩用来打磨刀具和小件,还有一块质地坚硬的磨刀石,专门用来开刃。
先处理大铁锅,铁锅表面沾着不少胶泥和炭渣,我用木铲先把大块的杂质铲掉,再用粗砂岩反复打磨锅身和锅底,把表面的凸起磨平,锅底要磨得厚实平整,这样放在火上烧才不会受热不均,锅沿也要打磨光滑,防止使用时划伤手,打磨铁锅是个体力活,锅身大,要一圈圈打磨,磨得手臂发酸,才把铁锅磨得黝黑发亮,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之前的陶锅结实太多。
铁耙、撅头、铁镐要先修整形状,铁耙的耙齿如果有歪扭的,就用铁锤轻轻敲直,然后用粗砂岩打磨耙齿的尖端,磨得锋利尖锐,翻地时才能轻松入土;铁镐的镐尖要磨得又尖又硬,镐身打磨光滑,还在镐柄的接口处刻出几道纹路,方便后续安装木柄,防止使用时打滑。
刀具的打磨最讲究,砍刀要磨出斜刃,刃口要锋利,能轻松砍断碗口粗的树木,剁骨刀的刃口要厚而锋利,既能切菜又能剁骨,我用磨刀石一点点打磨,先粗磨出刃口,再细磨抛光,磨到刃口能映出人影,轻轻划过手指,能感觉到刺骨的锋利;
木工刨的刨刃要薄而锋利,刃口要磨得平直,这样刨木头时才能刨得平整光滑;小刀子小巧玲珑,打磨时要格外小心,不能磨坏了形状,磨好后刀柄处还磨出一个小环,方便系上绳子随身携带;剪刀的两片刀刃打磨锋利后,要在铆钉孔里穿上一根铁铆钉,把两片刀刃固定在一起,然后反复开合,调整咬合的角度,直到两片刀刃能精准咬合,剪东西时利落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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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锯子的修整有点特别,锯身打磨平整后,还要在两侧的凹槽里开出锯齿,我用凿子一点点凿出细密的锯齿,锯齿要呈倾斜状,左右交错,这样锯木头时才不会卡顿,凿好锯齿后,再用细砂岩打磨锯齿的尖端,保证每个锯齿都锋利耐用。铁钉的修整最简单,刚铸出来的铁钉表面有毛刺,细头不够尖锐,我用细砂岩把毛刺磨掉,把钉尖磨得尖锐,这样钉木头时才能轻松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