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在坑底忙活的时候,它就站在油灯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偶尔发出一声轻柔的叫声,像是在给我加油。有时候我累了,坐在坑底啃干粮,它就会走到我的脚下上,歪着脑袋讨食,我便掰一小块鸡蛋喂给它,看它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日子一天天过去,坑边的土堆堆成了小山,窑室的轮廓也越来越完整。长四米、宽三米、高两米的拱形空间,被我一点点掏了出来。窑壁被拍打得平整光滑,拱顶的弧度流畅自然,站在里面,伸手摸不到顶,只能感受到土层传来的厚重与踏实。我用手敲击窑壁,能听到沉闷的“咚咚”声,这说明土层致密,没有空洞,是理想的窑室状态。
最后一步,是掏通烟洞。我拿着铁铲,从窑室的顶部,对准之前标记好的三个位置,一点点往上凿,不敢从窑顶往下凿,害怕自己站上去压塌窑顶,那样就前功尽弃了。土层很厚,凿起来格外费劲,土渣簌簌往下掉,迷得我睁不开眼。我每凿几下,就停下来清理碎屑,再用木尺量一量,确保烟洞垂直向上,没有歪斜。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凿穿的洞口,照进昏暗的窑室时,我几乎要喜极而泣。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洞口也相继凿通。阳光从三个洞口洒下来,在窑底投下三个明亮的光斑,空气瞬间流通起来,闷了几天的浊气一扫而空。我站在窑室中央,抬头望着三个透光的烟洞,听着风穿过洞口的呼啸声,心里满是成就感。
第八天的傍晚,我爬出坑底,站在高高的土堆上,看着自己亲手挖出来的窑洞式砖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平坑整齐,窑室拱顶流畅,烟洞分布均匀,三十厘米的顶土层厚实稳固,没有一丝裂缝或松动的迹象。整整八天,我用一把镐头、一把铁铲,把脑子里的念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成果。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海风吹过,带来了海浪的吟唱。
烧砖窑除了封口其他的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用石块跟黏土泥浆封口,木炭可以用露天掩埋法大量烧制,制作砖坯,点燃窑火。我知道,这只是我在这座孤岛上,改建家园的一小步。但每一步,都踩得那么踏实。我仿佛已经看到,那些烧得通红的砖块,被一块块砌起来,变成坚固的房屋,变成结实的围墙,变成我对抗荒岛的底气。
最后用挖出来的土围着砖窑区做了一圈防水墙,然后用铁铲在防水墙外又挖了一圈排水渠,把水渠引到溪流里,这样一下雨就只有烧砖窑里边一小块会接触到雨水,其他的雨水便会随着排水渠流到溪流里,夏季雨水少,不会对烧砖窑造成多大的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