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便见夏无且气喘吁吁的带着药囊走了进来,
放下药囊,他走近榻前。
将始皇帝的手拿了出来,搭在上面,随后他的眉头皱起,一脸惊疑。
“太医令,如何?”
看着这一幕,李斯忍不住开口问道。
“怪哉。”夏无且说着,
回过头来:“陛下脉象强劲,不似病弱之人,比之常人还要康健。”
“老夫实在不知,为何会如此?”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怀疑人生。
“明明之前老夫为陛下诊脉,脉象还如风中残烛,极其微弱的。”
车内烛火轻晃,李斯抬头看向玄夜。
“郎中令,你知道怎么回事吧?”
没有否认,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陛下现在昏迷,不能再行东巡。”
“恐天下有变,我欲率驾返回咸阳。”
说着,他抬起眼睛看向李斯:“丞相以为如何?”
李斯点了一下头:“理当如此。”
虽然始皇帝昏迷,但脉象强劲,
虽不知郎中令做了什么,但似乎是好的一方面,李斯也收起了对玄夜的敌心。
看向他说道:“但不可折返,走最近的路线,掉头回安陆,再从武关道回都。”
赵高这时也说道:“丞相所言正是。”
因为沿路返回,一看就是御驾出了大事才匆匆掉头,容易让人起疑心。
一旦被了解始皇帝行事的人知道,恐将误以为始皇帝已崩,太阳已落
“不如。”
李斯将双手横在身前,想了下。
“假装继续出巡,但改变出巡路线,去邾城,再往北上,从函谷关回咸阳。”
虽然比从此处折返路程更长。
但路线就正常许多,不易让人起疑。
“好,就这样。”玄夜点头,转过身看向榻上的始皇帝,挥了下手。
“下去准备,以丞相意见为准。”
“郎中令。”李斯抬起了头,还想问些关于始皇帝昏迷的事。
“其他的,容后再议。”
玄夜平静地说着,他的声音不重,但他语气中的决意却是前所未有。
李斯叹了口气,
垂沉地放下了手,转身便向外走去。
等李斯走后,玄夜便是将夏无且与赵高一起挥退了出去。
车驾中现在就只剩下两人。
四下无声。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始皇帝,玄夜轻轻的合上了眼睛,许久,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