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用一点。”
他用笔划掉原来的标记。
材料好，不代表用得越多越好。
这个道理，爷爷以前说过，铁山也说过。
真轮到自己手里有了这么多好材料，还是容易忍不住往里面添。
无定行火炉展开。
陆铁沉先切下一小截百炼赤髓钢，又从回震银铁上取了一小段。
既然要给自己打造三件套，正好可以试试之前想过的合金。
两种材料，一种擅长承受冲击，一种擅长分散震动。
要是能够结合，或许可以减少甲片之间反复拼接的地方。
铁山看见他的动作，问道：
“准备一起炼？”
“先试一点，合适再说。”
炉火缓缓升高。
两小份金属逐渐软化，被送入同一只小坩埚。
陆铁沉仔细控制火候，等它们充分熔融后，才将金属液倒入模槽。
冷却成形以后，他夹起这块小金属片，放到砧台上。
当！
万炼铸灵锤落下。
金属片表面逐渐延展，露出暗红与银灰交杂的纹理。
陆铁沉连续锻打，又重新加热调整。
等形状稳定，他才查看材料信息。
两种材料原本的特性，都还存在。
但并没有出现他期待中的明显提升。
陆铁沉拿起金属片，缓缓施力。
它比单独的百炼赤髓钢更容易弯曲，回弹却又不如原本的银铁。
力量传导也没有明显变好。
“两种特性都留下了，但哪一种都不如原来。”
铁山在旁边说道。
陆铁沉点了点头。
“能用，但不如分开用。”
“至少这个配比不合适。”
铁山没有说这条路行不通，只指了指那张纸。
“记下来，下次不用再白试一遍。”
陆铁沉将用量、火候和结果写在旁边。
这次只试了很少一部分，消耗不大。
倒也不算亏。
至少知道，不能把两种材料往一起一熔，就指望它们各自只留下优点。
今天先把装备打好了。
合金的事，后面还可以慢慢研究。
陆铁沉决定先打头盔。
百炼赤髓钢被分成几块，依次送入炉中。
他没有采用一体厚壳的结构，而是先打造顶部与两侧护片，再处理后方的连接。
正面的开口被留得更宽一些。
两侧延伸到颧骨附近，却不向中间过度收拢。
这样转头观察时，不会被头盔边缘遮住视线。
后方护片则分成两层。
低头时能够顺着动作错开，不会首接顶在颈后。
等盔体冷却下来，陆铁沉拿起来试戴了下。
“左边再收一点。”
铁山站在侧面看了看。
陆铁沉摘下来，调整护片弧度，再戴上。
这次贴合了不少。
接下来才是回震银铁。
他将银铁锻成细薄的连接片，嵌入外层甲片与内衬之间，重点放在额侧与后脑的受力位置。
它不首接承担最外层的撞击。
而是在外层受力以后，分散传来的震动。
韧岩兽革被裁成相应形状，边缘仔细磨平，再固定进盔体内部。
陆铁沉伸手摸了一遍。
没有凸起的钉头，也没有会磨到皮肤的硬边。
他重新戴上，低头、转头，又抬起断岳试了几次。
视线没有明显受阻。
从剑形态切换成锤形态，双臂抬起时，也不会碰到头盔两侧。
“这个比原来的舒服。”
陆铁沉摘下头盔，放回工作台。
铁山却指向旁边。
“还有肩甲。”
“我知道，得一起试。”
现在头盔单独戴着没问题，不代表肩甲做好以后也没问题。
三个部位最终都要和现有的胸甲、重靴配合，不能只顾着各自好看。
陆铁沉将头盔暂时放到一旁，没有急着进行最后的成形。
他打开材料匣，取出几枚兵痕结晶。
晶体内部，细小纹路在炉光下若隐若现。
这次终于不用一边打造，一边盘算着还剩几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