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南域,燕国一处大城。
城门人群拥挤,城內街巷喧闹,行人匆匆忙忙,三两结伴,小贩沿街叫卖,时不时有城卫军路过,维持著城內坊市的秩序。
一道黑袍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周遭路人仿佛看不见他,却又自动將路让出来,供黑袍人通行。
忽然,人群沸腾了起来,好似有什么大人物出行。
路人惊慌失措,向两侧逃窜,场面变得颇为混乱,一下子就清理出了一条空旷大道,就剩孟岁安还站在原地不动。
“驾!驾!驾!都给哦闪开,要是伤到了哦的坐骑,哦把你们豆沙了!豆沙了!”
就在孟岁安抬眸看去时,一道囂张跋扈的小奶音响起,迴荡小半条街。
哼!哼!哼
孟岁安定睛一看,却见一头圆滚滚的小粉猪正驮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在街道上飞驰,这奇葩搭配,让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谁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小奶娃看起来才三岁,编著冲天髻,身著金丝如意云纹缎裳,圆润小脸胖乎乎的,好似奶油小馒头,小嘴大张,仿佛在呼风唤雨,又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煞是可爱。
她骑著胯下的小粉猪,手持一桿小木枪,雄赳赳气昂昂,如同小骑士般在街上横衝直撞。
一大群僕从跟在粉猪小骑士身后,为她善后。
赔钱的赔钱,扶人的扶人,道歉的道歉。
“这小奶娃?”
可真正让孟岁安惊奇的是,他居然从这小奶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血缘气息。
当然,虽有血缘,却並非他的后裔。
帝者一念可通万物,孟岁安没有那么做,那样太无趣了。
眼见粉猪小骑士冲向自己,孟岁安果断伸手,一把提溜住小奶娃的后衣领,將她从小粉猪提了起来。
小粉猪一往无前,丝毫没注意到它的主人已经被擒获了。
被提溜起来的小奶娃愣了愣,她歪著脑袋看向孟岁安,嘴里吱哇乱叫。
“哎咿呀!放开哦,哦还要带头衝锋呢!再不放开哦,把你们豆沙嘍!”
“嘿你这小东西,胆子真大呀。”
孟岁安一听,更乐了,这玩意是真有趣呀,谁生的啊?
僕从们见自家小祖宗被擒拿,又惊又慌,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几名女卫立刻小步上前,態度温和,面露恳求。
“这位朋友,还请放下我家小小姐,若有冒犯之处,孟家愿意赔礼道歉,但莫要伤了我家小小姐!”
“小小姐,您別怕,这个大哥哥只是在和您闹著玩!”
“朋友,您要什么赔偿孟家都会满足,请您先將我家小小姐还给我们吧!”
闻言,孟岁安伸手捏了捏张牙舞爪的小奶娃的脸蛋,像包子一样软乎,让他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这小傢伙叫什么名字,她父亲是谁?”
女卫们听到这话,皆是露出疑色。小小姐的恶名,不对,是美誉满城皆知,甚至扩散到了方圆千里,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一名高挑女卫连忙道:“我家小小姐名唤孟软软,父亲是我孟家家主。
身为孟家女卫,她岂敢直呼家主之名,只言她们是孟家人,也希望能震慑住眼前神秘人。
而孟家,乃是风凌城第一大家族,即便是放在整个燕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族內更有元神境的大修士坐镇,威慑方圆千里,无人敢与之爭锋。
“人如其名,小傢伙確实很软。”
孟岁安又捏了捏孟软软的小脸蛋,孟软软见孟岁安的手指近在咫尺,张开小嘴就要咬下去。
见此,孟岁安眼疾手快,轻而易举就捏住孟软软的脸蛋,紧接著,小奶娃的小嘴被迫像金鱼一样嘟了起来,孟岁安捏一下松一下,捏一下松一下,直接给小奶娃整懵了。
“嘟嘟嘟嘟”
自家小小姐被陌生人捏脸玩弄,看得女卫和僕从们又急又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发讯给老管家。 不一会儿,一声如惊雷般的怒喝响起,迴荡街巷间。
“是谁,竟敢挟持我孟家后裔!”
下一刻,一道鹤髮童顏,身材魁梧的青衫老者似陨石般从天而降,罡劲凶猛,嘭的一声,就將青石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霸道无匹。
见老管家到来,女卫和僕从们都送了口气,她们看向提溜著小小姐的孟岁安,警惕著他的动作,生怕孟软软受伤。
可是过了好半响,都不见老管家从坑中出来,眾人齐齐看向大坑,面色皆出现变化。
赫见老管家用力过猛,小半身子都砸进了地里,正在用力將自己拔出来。
眾人看到这一幕,想笑却又不敢笑,憋著就很难受。
“唉,陈伯您都快五百岁了吧,老人家就好好用走的吧,別老想著从天而降这一套了好嘛。”
正在奋力挣扎的老管家闻言,头也不抬道:“老夫还年轻,怎么就老了,我少说还能再活五百年,正值青春”
可话说到一半,老管家愣住了。
不对!这语气,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