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米饭,倒插香,阴人指路,家破人亡。
怪不得我开门的时候就感觉这香味似曾相识,原来是倒插香!
我们整个寨子只有苗婆会制倒插香。
倒插香,顾名思义,点燃香后,倒插进生米饭里。
如果香灭了,相安无事。
但如果香没有灭,汩汩黑烟从生米饭里透出来,尸体跪倒在生米饭前嗅食这股烟气,这就说明办丧事的人家接下来还得死人。
事情一日不解决,死人就一日不会停。
直至全家死光。
我不止一次见过苗婆动用倒插香。
但印象里,尸体嗅食倒插香的烟气时,苗婆就会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尸体下巴下面接尸油。
尸油是制倒插香时需要用到的香引。
可外面的尸体下巴上并没有滴出尸油来。
难道是我判断错了,生米饭里插着的不是倒插香?
我心里当时焦躁极了,既想出去查探一下,又怕那真是倒插香,苗婆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她找到我了!
不,我不能出去。
我得等。
等那根香烧完,生米饭里不再冒出黑烟,如果到那时尸体仍然没有滴出尸油来,那就说明是我认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生米饭里冒出的黑烟也越来越淡。
就在我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吓自己时,平地里起了一阵阴风。
刚才还僵直地跪在那儿的尸体忽然动了。
一枚枚封口钱从他嘴里掉出来,撞击在路面上,叮当作响。
他缓缓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沉重的步子朝门口一步一步地移动过来。
“香!”
“升仙香!”
“给我升仙香!给我!”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喊,尸气随着声音一口一口地往外喷,下巴上的尸油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真的有尸油!
苗婆!
是苗婆在操控尸体!
我被吓得直往后退,操起柜台后的凳子挡在身前,随时准备朝尸体的头上砸去。
可就在那尸体的两只脚尖撞上门坎时,一道金光陡然出现,狠狠地撞上尸体的胸膛。
尸体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咚地一声落地,已是五米开外。
浓浓的尸气爆发开来,我听到了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息之间,男人的尸体已经彻底消失。
外面重归平静。
是蛊!
这也是苗婆善用的毁尸灭迹的手段。
我惊魂未定,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斗。
苗婆就是我的噩梦,从小就是!
今天如果我走出铺子的门去,我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我总不能一直猫在这铺子里不出去。
苗婆会想尽办法来抓我的。
一整天我都浑浑噩噩的,下意识地不停去摸左手腕上的镯子。
撞飞尸体的那道金光就是从镯子上飞出去的。
它又帮了我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镯子上萦绕的香火气好象淡了很多。
看来这只镯子能帮我挡灾的次数也是有限的。
同时我也在想,一个人好端端的就这么被害了,我是不是应该报警?
可我立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是我现在不敢出去,也不知道镇上是否有警局。
二是尸体都被蛊吞噬掉了,连渣都没剩,我跑去跟警察说这些,人家恐怕要把我当疯子吧?
就在我坐在柜台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街道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我的心顿时拧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去听那脚步声。
在确定来人不是苗婆的时候,我才松懈了下来。
不多时,一个女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门外。
她有点尤豫,在大门外徘徊良久,这才慢慢地走进来。
开口声音嘶哑,显然是哭过,带着满满的疲惫感:“掌柜的,我我想请一盏镇魂灯。”
镇魂灯?
这两天我没事的时候,已经将这一面墙的抽屉都打开摸索了一遍。
虽然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也摸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我可以确定,没有灯。
还没等我说话,女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条木盒子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