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此举虽然冒险,一切却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此人运筹惟幄,是个人才。
我和白见月非但不恼怒,反而十分欣赏他。
千灯阁树大招风,我又是非缠身,在这种时候能得这样一个盟友,是幸事。
“这几天我想办法去查查他的底细。”白见月说道,“确定他背景干净,我再找他聊聊。”
我摇头:“陈阳这么年轻便有如此手段,你觉得他不想让咱们查到的事情,咱们费多大力气才能挖出来?别白费力气了。”
白见月耸耸肩,有些郁闷道:“你说的也对。”
转而又惆怅道:“可惜那香童被苗婆救走了,一击不中,以后对付起来恐怕更难。”
“我更担心的另有其事。”
我将一直握着的右手放在柜台上,摊开,露出手心里握着的东西。
白见月疑惑地看过来,诧异道:“这是什么?香灰和稻草?”
“这是从那香童的胸口抓出来的。”我说道,“一开始,我用墨斗线缠住她,墨斗线无故断裂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事儿蹊跷,没想到那香童早已不是人了。”
白见月倒吸一口冷气,我们双双沉默良久,都在想那香童的事情。
我们与那香童两次遭遇,联系她的身份背景,以及交手的一系列细节,便能理出一点蛛丝马迹出来。
“月月姐,我跟你说过乌香寨选香童的事情。”我说道,“从我记事起,一直到我逃离乌香寨,我从未见过香童下山,在葬骨岭是第一次,这个香童的身份跟其馀那些香童显然不一样,她应该是对苗婆来说,十分重要的存在。”
“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她可能活不久,苗婆不惜以香灰和稻草填充她的胸膛,辅助巫法来延续她的生命,而我的出生,更是给她带来了一线生机。”
胡知樾说过,我的那双重瞳带着累世功德,苗婆将我接生出来的那一刻,看到我的眼睛,便已经看到了希望。
她在第一时间挖掉了我的眼睛,并且编造我是狐狸精转世的谎言,瞒天过海。
没有人知道我被她挖掉的眼睛竟一直还存在着。
它们被植入了那个香童的眼框里,以我的精血供养重瞳,再以重瞳所带的累世功德去延续那香童的生命。
我妥妥的就是一血包。
而我的逃离,打乱了她们所有的计划。
白见月显然也想通了这些,她愤愤道:“难怪那香童一见了你,就象野狗见到了肉骨头,她若失去了重瞳所带功德的供养,就只能做一具傀儡了。”
一具被香灰和稻草填充身体的傀儡。
苗婆啊,你在乌香寨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又造了多少孽?
最可怕的是,苗婆背后竟还有人。
那个人是我们现在碰都不能碰的存在。
而我们唯一的依仗便只有煜哥了。
苗婆为了保住那香童,后面定然还会对我出手,并且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加来势汹汹。
好难啊。
拿回我的眼睛难。
收回三根灯芯,更难。
关键是除了薛琳的那根灯芯,其他五根下落不明,想找,真是尤如大海捞针。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我得空好好休息了一下,精气神好转很多。
而这几天,白见月时不时地去陈阳那里,用她的话来说,只有多多相处,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的品性,后面合作起来才更有默契。
陈阳还送了我俩一人一个替命纸人。
纸人上面用朱砂写着我们各自的生辰八字,贴身带着,关键时刻能替我们挡一次灾。
空闲下来的时候,我除了抓紧时间学习觉醒的那些能力,还搜集材料,制作了一些以后可能用得到的香。
一边等着生意上门,一边掰着手指头书着日子,等待胡知樾回来。
当然,千灯阁开门做生意,不可能只是坐在店里等生意自己上门。
只是我们现在无论是能力还是人手,都不足以支撑我们往外拓展生意罢了。
一周后,我们又迎来了一笔生意上门。
让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根灯芯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那天早上,千灯阁刚开门没多久,一辆汽车就停在了对面街道上。
司机将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很是客气。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我便注意到他身上的影子裹胁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这代表着他近些年不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就是时运不济,比较倒楣。
白见月在对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