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陆明哲生在这样的经商世家,从小耳濡目染,精于算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我们没有义务将头别在裤腰带上陪着他折腾。
如果现在可以拿灯芯走人,我们会毫不尤豫。
关键是,灯芯很显然是整个阵法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动了灯芯,就是动了整个阵法,强拿的成功率不高,还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我们必须先从陆明哲嘴里逼问出事情的真相,然后再对症下药,想办法解除阵法,才能顺利拿走灯芯。
白见月控制着长鞭,忽而松开,忽而缠紧。
陆明哲的身体就悬在那儿起起伏伏。
每一次陡然下落,他都被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求饶。
几次之后,陆明哲竟然被吓尿了:“说,我全都说,白小姐,我错了,求你先把我拉上去。”
“就吊在这儿说。”白见月毫不客气道,“什么时候让我们满意了,什么时候再拉你上来。”
我连忙上前两步,分析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座坟底下的东西才是四象封煞阵所要镇压的对象,而你爷爷的棺材,包括祭台、灯芯,都是为了分散火种的威力而存在的。
火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你爷爷的棺材先镇压一下,剩下的火力通过祭台传递到灯芯,灯芯被点燃的瞬间,上面四大神兽图案被激活,四象封煞阵激活,以此来完成一个完美的闭合。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怎样厉害的邪祟,需要你爷爷耗费这么大的心力去布置这么强的一个阵法才能将其镇压?”
陆明哲愣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或许他想不明白,我这么一个瞎子,是怎么将这一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析透彻的。
白见月长鞭一松,抽了回来。
这一次,陆明哲的身体直直地往下落,没有一丁点长鞭可以攀附。
他绝望的呐喊:“这下面真正镇压着的,是献祭者的尸骨,白小姐,救我。”
长鞭缠住了陆明哲,陆明哲双手紧抱着鞭子,如倒豆子一般地迅速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清楚这里面的细节,我知道的一切,都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当故事说给我听的。”
“据说龙窑的原身,这座山脉,本就是一条渡劫失败的蛟所化,其中的火种,是天雷击中蛟的内丹炼化而成。”
“我太爷爷偶然得知此事,请高人看了风水,在此建了龙窑,利用那枚火种来炼化瓷器,高人指点我太爷爷,每年年初开窑之时,都要向火种献祭一个刚刚年满16周岁,身家清白的少女给火种,以此来平息火种的戾气,这一年烧瓷才能不出意外,也才能烧出最纯洁无瑕的上等瓷器来。”
听到这儿,我和白见月都十分气愤。
谁能想到曾经声名赫赫的陆家古法瓷器,竟是以这样血淋淋的献祭方式烧制出来的。
这怎能不叫人神共愤?!
白见月怒道:“你们陆家草菅人命,就没有人管得了吗?”
“白小姐,在那个年代,咱们这里又是相对更加落后的地方,人命并不值钱。”陆明哲小心翼翼地说道,“有太多人家为了一笔果腹钱,上赶着将自家符合条件的女儿送过来给我太爷爷挑,这是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又有谁会管呢?”
“可谁又问过那些被献祭的少女是否愿意呢?”我咬牙道,“她们被卖掉,被献祭,在怨恨与恐惧中惨死,长年累月下来,这龙窑里面的怨煞之气积聚,迟早是会出事的。”
白见月接着问道:“所以当年你太爷爷请狐君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听我爸说,当时我太爷爷请了狐君很多次,都被狐君严词拒绝了。”陆明哲说道。
白见月说道:“陆家咎由自取,狐君不肯助纣为虐,这是他的风骨。”
我也赞同白见月的观点,心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那后来,狐君又为什么改变主意,帮了陆家呢?”
陆明哲回道:“狐君是为了龙窑里的火种,他帮我太爷爷镇压住了那些邪祟,让我太爷爷关掉龙窑,永不启用,并且交给我太爷爷一根灯芯,叮嘱他如果有一天火种压制不住了,可以拿灯芯去千灯阁找他,会有人来帮陆家的。”
果然,煜哥当年是为了重塑我的命灯才不得已帮了陆家。
“不对啊。”白见月疑惑道,“你说狐君是将灯芯交给你太爷爷的,那为什么灯芯又会出现在这四象封煞阵中?”
我说道:“因为这四象封煞阵不是狐君设下的,而整个阵法之中,灯芯又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花瓶上的四神兽图案要被激活,是要借助灯芯的功德之力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