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知樾不答,只是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
直到我护着自己堆得高高的碗喊吃不完了,他才作罢。
“多吃点,你太瘦了。”胡知樾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还是以前肉肉的看着比较健康,浑身都是劲儿。”
“以前?上一世?”我好奇道,“我叫涂山秋的时候?”
胡知樾眼神闪铄了两下,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孙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游医,常年游历在外,很难找到他。”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好奇道:“那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他老人家的?”
“我这次本不是去找他的。”胡知樾解释道,“孙老门下有四位高徒,其中两位结为夫妻,常年驻守在寻瘴谷中,去寻瘴谷就一定能请到其中一位过来帮你调理身体、治疔眼睛,却没想到秋秋吉人自有天相,半路上让我遇到了孙老。”
我惊讶道:“竟然这么巧。”
胡知樾笑了笑,说道:“更巧的是,孙老本就是要去龙窑的。”
我握着筷子,都忘记吃饭了,问道:“孙老去龙窑是为了灯芯吗?”
在我来看,灯芯才是龙窑里最珍贵的东西。
可胡知樾却说不是:“孙老年轻的时候主攻医理,百岁之后开始痴迷炼丹,陆家龙窑的事情虽然藏得严实,但多少还是会漏出去一点的,孙老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是赶去龙窑查找天火火种的。”
原来孙老是冲着火种去的。
而现在那火种就被封印在我身体里,孙老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人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顿时有些心生愧疚了。
转而又有些失望。
本来还想着如果可以,能将孙老留在千灯阁帮忙镇场子呢,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孙老不仅有自己的药谷,还有四位高徒,这样厉害的人物,还是位游医,我还不够资格跟人家谈去留的问题。
吃过饭后,胡知樾陪我逛了一圈千灯阁。
千灯阁真的好大啊。
以前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铺子和前院,正院来的都少,并且还看不见。
现在才发现,千灯阁不仅有铺子、前院、正院,正院侧边还有跨院、角房,后方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
不过我还没有去后院看看,孙老和陈阳就回来了。
孙老个头不高,顶多一米七,穿着一身粗布衣,上面还打着补丁,脚上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腰间挂着个酒葫芦。
进门坐下来就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大口,砸吧了两下嘴巴,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小丫头,眼睛不疼了吧?”
我连忙感激道:“不疼了,孙老,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孙老摆摆手:“言重了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只是我的压制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一,每三个月去一趟寻瘴谷,找我的小徒儿帮你继续压制火种;二,将火种交给我,等你有能力压制或驯化火种的时候,我再还回来。”
孙老是个敞亮人,他对火种的渴望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我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虽然我不知道寻瘴谷在哪,但胡知樾去一趟要小一月的时间,如果我每三个月去一趟,啥事都不用干了。
更何况,我重开千灯阁才多久啊,就遇到这么多事儿,眼下绝不适合往外跑的。
所以我只能选择第二种。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胡知樾,希望他给我点意见。
胡知樾却说道:“秋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点点头,再次看向孙老,询问道:“孙老有压制火种的办法?”
“我也压制不了,但我也不需要压制它啊。”
孙老说着往袖口里掏啊掏,很快就掏出一只小鼎来,说道:“你身上的这团火种是应雷劫而生,之前被封印在龙窑里,屏蔽掉了气息,所以才存留至今,一旦它重新现世,必定会再遭劫难,那东西早有了灵智,精明得很呢,我这青铜丹鼎可以帮它屏蔽天劫,将它引入其中,它不得不夹起尾巴来,卖命地替我炼丹,嘿嘿。”
我顿时悟了:“所以在龙窑阵法被破,即将坍塌之际,它没入我的重瞳,其实也是在躲避天劫,对吗?”
“小丫头果然聪慧。”孙老夸赞道,“所以你长期将它带在身上也未必是好事,若哪一天你这肉身出了点什么差错,它的劫应在你身上,会要了你的命的。”
话已至此,我便再无尤豫:“好,那就请孙老暂时帮我保管这团火种吧。”
孙老捋着胡子满意地笑了起来:“小丫头既聪明又懂得审时度势,将来必定大有可为,我也不白拿你的火种,算起来我那不成器的小徒儿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