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香疤有五角硬币大小,我把人翻过来的时候,香疤仍在冒烟,皮肉象是被烙铁烫灼过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红、发黑、炭化。
在这个过程中,邪师的身体持续发热。
一开始我们都围在邪师身边,然后又同时往外围退了两步。
紧接着,邪师的身体由内往外变红、变亮那香疤竟从邪师的身体内部将他点燃了!
就在我们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时,一支箭羽划破空气,冷不丁地朝我后背射了过来。
等我感觉到有危机感袭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
还好胡知樾反应够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变故,伸手一把将我捞了过去,掌风随之劈了上去。
当的一声,那支箭羽深深地没入别墅的柱子里,露在外面的一截箭尾不停地晃动着。
我心有馀悸地看向那支箭,如果刚才它扎进我的身体,我定然当场就得殒命。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那人只是射出这支箭,并不等结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瑾走到柱子前,盯着箭尾仔细看了看,立刻做出判断:“这是纯狐既明的本命法器——赤霄。”
白阡陌问道:“纯狐既明是谁?”
“纯狐令迦的丈夫,也是当年纯狐氏在南城族群的领导者。”苏瑾说道,“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蛰伏在这周围,可是他既然在南城,为什么没有去增援纯狐令迦?”
“在他眼里,这边应该更重要。”胡知樾说道,“为女儿换命只是一种手段,他的真正目标是灯芯。”
苏瑾点头,赞同胡知樾的观点:“我与令迦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本性不坏,导致她变成如今这般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丈夫纯狐既明,现在想来,纯狐氏的那根灯芯未必就是被人抢走的。”
听苏瑾的分析,我的脑海中又闪现过邪师后脖颈上的那块香疤。
邪师身体被翻过去的时候,香疤已经烧起来了,所以我们并没有看到香疤最初的样子。
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瞬间想到了什么。
我勾了勾胡知樾的手指,抬眼与他对视。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我依然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些信息,一颗心也跟着不安地乱跳起来。
胡知樾冲我微微摇了下头,我便没有将心中所想往外说。
苏瑾虽有些道行,但南城有苏氏族群的能力在这儿摆着,他们卷进来越深,对他们只会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个时候,别墅里被捆着的兰若屿开始剧烈地呕吐,一口一口散发着腥臭味的黑水往外吐,直到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他才虚脱了一般地躺在地上。
不过眼神清明了许多,没有我们刚来时的怨毒了。
但贺家的那几个小子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番拳打脚踢后,兰若屿终于将他跟纯狐氏之间的勾当和盘托出。
原来兰家明面上位列南城四大家族之一,实则早就外强中干,只剩个空壳子了。
兰若屿作为兰家最新一代的继承人,却醉心于艺术,并不擅长经营管理。
两年多前,兰若屿深陷一场经济危机中,纯狐既明就是那个时候找上他的。
他让兰若屿在家里供奉了一些东西,兰若屿短时间内便起势了,连续做成了好几笔大生意,不仅填补了公司的亏空,还在兰氏集团站稳了脚跟。
但好景不长,好运势转瞬即逝,兰若屿为了维持住现有的一切,不得不任由纯狐既明摆布。
很显然,纯狐既明在兰若屿的身上也做了些手脚,兰若屿才能对他那般言听计从。
吐完黑水,恢复理智的兰若屿,再回想过去这两年多发生的点点滴滴,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而让我们更加难以接受的是,最初与兰若屿接触的那个人,并不是纯狐既明,而是纯狐令迦。
兰若屿的那朵烂桃花,竟然是纯狐令迦!
苏瑾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是事实:“不可能的,纯狐既明就算再不待见令迦,也不会做出这般恶心的事情来,令迦脑子坏了吗,她竟也肯配合纯狐既明那个疯子!”
白阡陌提醒道:“瑾姨,你别忘了,纯狐令迦是有软肋的。”
苏瑾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只馀下一声叹息。
是啊,纯狐令迦最大的软肋就是楹楹,为了楹楹,她愿意豁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纯狐既明与那邪师合作,抛出了并蒂双生换命的诱饵,纯狐令迦便毫不意外地上钩了。
可怜她到死都没有想到,纯狐既明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帮楹楹换命,他要的,只会更多。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