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闻自己竟是老祖的亲堂弟,魏无羡兴奋得在屋内来回踱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口中对老祖更是赞不绝口:“我就说嘛,老祖那是何等的风姿卓越,玉树临风、朗目疏眉,义薄云天、光风霁月,还济世安民、法力无边。我说我怎么对他的生平往事如此着迷,这必定是血脉深处的召唤啊,这份亲切感,隔着……”
魏无羡猛地一愣,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蓝忘机本还想着他会继续滔滔不绝地夸赞老祖,没承想他这么快就安静了,不禁感到一些诧异。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魏婴,看着他在屋内走来走去,他的眼神也跟着他的身影四处游移。
“怎么了?” 蓝忘机轻声道。
“老祖…… 我亲哥啊,年纪轻轻就…… 不在了啊!!!我的老祖哥哥!!到底是谁害死了他,究竟哪个版本的故事才是真的?是被仙门百家逼死的,还是像传言说的,因为吃了太多漂亮姑娘走火入魔而死?” 魏无羡这才如梦初醒,刚刚与崇拜的哥哥相认,却已天人永隔,怎么就突然多了一位离世的亲人呢?
“那…… 肯定不会是后者。” 蓝忘机简直哭笑不得,吃了很多漂亮姑娘而死…… 且不说老祖根本不会吃人,就算真有其事,也不会因此丧命啊。
“所以,是前者!是被仙门百家害死的!” 魏无羡怒不可遏地说道。
蓝忘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大体而言…… 确实可以这么说。
可蓝家本就是仙门百家之一,自己也曾在不夜天阻拦过老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帮凶,间接害死了魏婴崇拜的偶像和哥哥…… 自己该怎么解释呢?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将此事瞒着魏婴,只是如今谈到南岭曾经的仙门,实在避无可避。
何况,这事还牵扯出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当蓝忘机查出魏婴和老祖的关系时,他简直难以置信…… 自己要与男子结为道侣,本就阻力重重,如今魏婴又和老祖沾上关系,叔父若是真去追查他的底细,那可就全完了,哪里还有一丝允许他们在一起的可能?
为此,蓝忘机悄悄将叔父那卷记载魏长清与魏长泽关系的卷宗收起。毕竟年代久远,少个一两页很难被察觉,而且叔父既不认识魏长清,与魏长泽也仅是点头之交,估计不太可能记得此事。虽说只是藏起一页,但向来行事坦荡的他,这般欺瞒叔父,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若叔父知晓此事,受伤的必定是魏婴,相比之下,自己这点良心上的不安又算得了什么?他赶忙把那页卷宗藏到乾坤袋的最深处。
魏无羡正沉浸在兴奋之中,毕竟如此重磅的消息,任谁都得花些时日才能消化。但蓝忘机想谈的是魏长清在南岭建仙府的往事,他沉声道:“魏婴,你…… 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啊,魏哥哥死于非命,他不过是出于大义,救了温家无辜的人去乱葬岗,是这个版本没错吧?就因此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门百家围攻,额…… 蓝湛,我不是说你,你…… 你当时参与了吗?” 魏无羡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口无遮拦,含光君说不定就是当时仙门百家的领头人之一啊…… 可要是含光君真害死了魏哥哥,自己该如何是好?
“魏婴,我当时确实与他交过手,但是…… 最后的围攻,我并未参与,那时我身受重伤,卧病在家。如果我能去,说不定会帮老祖。” 蓝忘机意识到,这事已经避不开了。他本想讨论其他事情,可魏婴如今这状态,又怎么能心平气和地聊别的呢?
“重伤?” 魏无羡顿时心疼起来,赶忙坐到蓝忘机身旁,关切地问道:“难道是…… 老祖把你打伤的?”
“不是,是因为…… 说来惭愧,我违反了家规,受了戒鞭之刑。” 蓝忘机轻声说道。
“戒鞭?是你背上那些像刀砍过一样的疤痕吗?” 魏无羡轻轻抚摸着蓝忘机的背,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轻柔起来。
他第一次帮蓝忘机打水沐浴时,瞥见那如白玉般的美背却布满几十条戒鞭的痕迹,就感到心疼不已。但魏无羡知道即便问了,蓝湛也不会说,只能一直将这份疑惑藏在心底。
“嗯。”
“你到底违反了什么家规,他们竟对堂堂蓝二公子下如此重手?难道你灭了谁的满门吗?” 魏无羡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是,我是……” 蓝忘机忽然愣住了,他竟一时想不起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家规,于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魏无羡。
“嗯?能告诉我吗?是不是不方便说?” 魏无羡一脸真诚地望着他,期待他开口,可蓝忘机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说什么?” 蓝忘机脑子有点发晕,他眨了眨眼反问道,“哦,魏婴,当时我没能上乱葬岗,没能帮到你堂兄,对不起。”
“不…… 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不说就不说吧。蓝湛,你想跟我说的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