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站起来,目光扫过对面。
四组的两个人已经站到了场中央,一个身材粗壮,另一个是欧文。
粗壮的那个显然比欧文弱一截。
西伦看了两秒,开口了:“欧文,我选他。
欧文脸色一变,什么意思,难道在西伦眼里,自己反而是软柿子不成?
场上安静了一瞬。
按规矩,低组号挑战高组号时可以指定对手,这没毛病。
但问题是,那个粗壮的家伙明显更好打—西伦放着软柿子不捏,偏偏挑了欧文。
欧文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咬了咬后槽牙,从对面走到场中央,站定。
“你有些嚣张了。”
他觉得西伦故意挑实力更强的自己,显然是笃定能赢,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西伦一怔。
他想的是,反正都是雷恩导师教出来的,趁着对练的机会切磋一下,摸摸欧文的底。
这人怎么上来就呛?
“开始。“修瑟斯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欧文率先动了。
双手并指成爪,气力沿着掌骨向外凝练。
暗金色光泽从他的指根蔓延到指尖,掌形标准,发力路径清淅。
西伦一眼看出来——入门了。
还练得象模象样。
速度比自己慢不了多少。
欧文屈膝压低重心,蓄势待发。
下一刻,他正要上前,忽然定住了。
视线死死钉在西伦的右手上。
“你爪子上怎么有血?”
西伦低头看了一眼。
指甲缝里确实有几道暗红色的痕迹,隐约还粘着一丝细碎的纤维状物质。
是清晨练功时没洗干净的。
“没什么。”西伦摇了摇头,“继续吧!”
欧文咽了口口水。
他的视线从西伦的指甲缝移到掌心,又从掌心移到指节。
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涸了,嵌在粗糙的皮肤纹路里,象是渗进去的一样“该不会————”
欧文的声音有点发颤:“是人血?”
西伦皱了皱眉,正要解释。
“还有肉!”
欧文的声调陡然拔高。
“那是人肉!”
他脑海中已经自动补全了一幅画面一一西伦五指收拢,一爪捏碎某人的胸腔,皮肉从指缝间挤出来,事后洗手的时候指甲缝里还留着残渣。
西伦张了张嘴。
“那是一”
话没说完,欧文已经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慌慌张张,面色恍惚。
左脚踩在右脚脚尖上。
噗!
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西伦胜。”
修瑟斯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显然并不意外。
他多看了一眼西伦的手。
经验丰富的老手很快辨认出来,那些残留物的颜色偏暗,纤维质地粗糙。
不是人血,是异种的。
法伦赢了另一个人。
修瑟斯综合两组的对练成绩,重新排定组别。
“西伦、法伦,升三组。”
法伦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全是兴奋。
对他来说,这是实打实的跨越。
他的底子薄,气力在所有学员里排倒数,能从九组一路爬到三组,每一步都是硬拼出来的。
西伦倒是无所谓。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排名。
接下来的日子,三组就成了他的位置。
前两组的四个人,基本都修炼了一年以上,即将冲击受洗。
论气力厚度和持久力,西伦硬碰硬还真比不过。
除非发挥全部实力,但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
且不说另外的解释成本,组号再升两个也没奖励。
加之法伦的实力确实差了一截,两人便在三组稳定下来。
日子平静得有些过分。
白天出船,灰水河上虽有小风小浪,但都算不上什么风险。
网撒下去,捞起来的多是些小鱼小虾,偶尔能碰上一两条象样的。
船上的水手倒也热情。
马克是个话多的老手,一边教西伦看风向和天气,一边絮絮叨叨说些港口的轶闻趣事。
什么某条街的寡妇开了间新酒馆,什么东码头的搬运工偷了半箱朗姆酒被吊在桅杆上晒了一下午。
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