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库克和塞西这两位经验丰富的老牌护航者联手,在陆地上也不过堪堪和西斯洛持平。
而眼前的西伦,不过是一个几个月前还在底层为了几个便士发愁、刚刚完成受洗的新晋非凡者。
他竟然拥有和西斯洛正面交手,甚至在极其被动的局面下,伤到对方肩膀并全身而退的能力?
这简直违背了非凡者世界那森严的阶级常理。
沃尔那双粗糙的大手在风衣两侧微微颤斗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干涩:“那————他的腿伤又是怎么回事?”
西伦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入水之后,西斯洛并未放弃,他也跟着跳进水里追杀我。
我水性还算不错,在水下,他无法发挥那凌厉黑刀的威力,速度也有限制。
我凭借地势和水压的优势,在水底伤了他的右腿。不过,他临走反扑也让我受了些内伤。”
西伦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潜伏在深水区,看着他拖着断腿爬上岸,随后岛上的一艘小船便开了出去。上面是重伤的西斯洛和剩馀几个吓破胆的海盗。”
整个甲板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海风呼啸着穿过桅杆,发出呜呜的声响。
沃尔茫然地点了点头,他的大脑此刻有些过载。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惊险的刺杀,却没想到这是一场硬碰硬的碾压。
“这么说————”沃尔的声音有些飘忽,“西斯洛也走了。这现在,是一座空岛。”
沉吟了许久,沃尔才终于从那股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西伦,那眼神中除了欣赏,多了一抹极其复杂的东西。
“西伦,你做得很好。你先去客舱歇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沃尔挥了挥手,示意西伦退下。
看着西伦那并不算魁悟、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般沉稳气息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后,沃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对着还在发愣的塞西吩咐道:“塞西,你去库房找一些上好的疗伤药剂,给西伦送过去。记住,要最好的那种。”
塞西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沃尔缓缓走到甲板边缘的一个木箱旁,沉重地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用力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似乎想把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理清c
“库克。”沃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库克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沃尔抬起头,那双属于二阶撕裂者的眼眸中,闪铄着幽暗的光芒。
库克看着沃尔那张在月光下显得阴晴不定的脸庞,略微沉吟了片刻。
作为跟随沃尔多年的心腹,他太了解这位大人的脾性了。
“应当是难以置信吧。”
库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依然残留着未消的震惊,“毕竟一位受洗不久的新晋非凡者,可以做到孤身潜入、连斩数人,甚至正面击溃西斯洛这种老牌强者。这实在————实在超出了常理。”
沃尔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将其捏在指尖不断地揉搓。
“难以置信?不仅如此啊,库克。”
沃尔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与深深的忌惮,“他能够横渡塞壬之砧那十海里的死亡水域,或许可以解释为他天生水性极佳,再加之那门不知名的呼吸法赋予了他在水下闭气的能耐。
但是,他展现出来的这种恐怖战力,实在匪夷所思。”
沃尔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西伦刚才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只在那些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怪物身上见过。
“我甚至————”沃尔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要融入这漆黑的夜色中,“隐隐有一丝害怕。
“”
库克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沃尔。
一个二阶撕裂者,竟然会对一个一阶受洗者产生害怕的情绪?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成为整个圣罗兰城地下世界的笑话。
但库克笑不出来,因为他刚才在听西伦轻描淡写地讲述如何撕裂西斯洛时,后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沃尔没有理会库克的震惊,他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这是我的属下。从马克那里的评价来看,西伦的品行尚且值得信任,他是个懂得感恩且有底线的人。”
说到这里,沃尔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如果他是别人手里的刀,或者是那种桀骜不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