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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疑惑地发现,马歇尔的气息虽然有所增长,但绝对算不上脱胎换骨,与这冰池所蕴含的功效相去甚远。
直到西伦和伦德的身影消失在修道院的大门外,里克才收回目光,沉声问道:“怎么了?在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气息————似乎变化不大。”
听到导师的询问,马歇尔的面色瞬间涨得紫红,一股强烈的恼羞成怒涌上心头。
一来,他回想起西伦在水底潜伏三个小时的恐怖举动,心里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被那个贫民窟的杂种给唬住了,甚至产生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恐惧。
二来,这次巴斯修道院的冰池淬炼,是极其宝贵的机会,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
而自己因为心神大乱,只获取了极少数的边缘利益,眼睁睁看着最内核的精华被对方掠夺。
“导师————”
马歇尔死死捏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喃喃道,“那个叫西伦的————
好象不对劲。”
里克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子心态的失衡,语气严肃了几分:“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马歇尔咬着牙,将西伦在水面的嘲讽,以及随后直接沉入极寒池底丶三个小时后带着恐怖高温破水而出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里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修道院外的风吹过他花白的鬓角,他那双阅历丰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这个现象,确实让人难以置信。我相信你看到的是真的。”
里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是,马歇尔,我想你应该清楚。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之处,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拍了拍马歇尔坚硬如铁的肩膀。
“比如你。你的筋骨极重,皮肉硬如钢铁,稍加修炼,就可以在正面肉搏中碾压同级的异种。
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底气。
他西伦或许有什么另类之处,能够抵御极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战斗力就凌驾于你之上,也不值得你如此重视。”
里克盯着马歇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无论有什么特殊之处,但从他之前的比赛来看,他的正面杀伤力,也仅仅和菲力相当。
真到了擂台上,拳拳到肉的厮杀,他绝无可能是你的对手。”
听完导师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马歇尔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他眼中的迷茫与恐惧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极度愤怒。
“对!导师您说得对!”
马歇尔想通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这个叫西伦的或许真有什么特殊的抗寒体质,可是那又怎样?他的正面实力不过如此!”
一想到自己竟然因为对方的几句大话和装神弄鬼的潜水,就吓得心神不宁,白白错失了吸收冰池精华的机会,马歇尔就觉得被对方当猴耍了。
“该死的杂种————竟然敢说大话诓骗我!”
马歇尔低吼一声,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暴虐。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在六天之后的决赛擂台上,一定要用自己的拳头,狠狠地将那个装腔作势的混蛋砸成肉饼,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绝对的力量!
另一边,返回圣罗兰城的蒸汽列车上。
车厢内回荡着规律的机械轰鸣声,窗外的景色在雨雾中飞速倒退。
伦德靠在天鹅绒座椅上,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西伦,开口打破了沉默。
“冰池的底蕴你已经消化了,你的气力着实进步不小。”
伦德吐出一口烟圈,“但马歇尔不是菲力,他不会给你留下那么多花哨的破绽。
接下来的六天,我会专门训练你一种技能。
你如果能学会,就能在决赛中增加两成获胜的把握。”
西伦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问道:“什么技能?”
“一种用来拼命的法门。”伦德没有过多解释。
列车到站后,两人换乘了一辆马车,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最终停在了一座呈现出巨大半球形丶宛如钢铁堡垒般的建筑前。
西伦走下马车,抬头仰望。
建筑的外墙上挂着巨大的齿轮装饰,蒸汽渠道如血管般缠绕在墙体表面,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是本市最大的综合体育馆。”
伦德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也只有这种拥有官方背景的顶级场馆内,才会提供一种特殊的修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