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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西伦,剩下的两个也即将离去。”
“这好极了。”
伦德扯了扯嘴角,“免得他们留在这破庄园里,跟着我过那种看不到前途的穷酸生活。
他们有自己广阔的人生要去经历。”
“没有经历过冒险与鲜血的骑士,是不完美的骑士。”
赛维尤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还是不知道,您当初为什么要破例收下西伦。
您对他付出了太多的精力。这不应该这样的。
您自己的修行,以及那件大事,更为重要。”
伦德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唤道:“赛维。”
“怎么了,阁下?”赛维点头恭听。
伦德看着漫天飞雪,突然笑了:
“你还记得吗?那天我买了东西,打算去医院看望重伤的西伦。
当时路很堵,马车堵得水泄不通。我就无聊地沿着车窗往外看去。”
“忽然,我产生了一种极其恍惚的感觉。
我看到隔壁一辆破旧的马车上,一个满脸油污的男人正用手指当作键盘,在车窗的玻璃上欢快地敲击着。
他似乎在哼唱着某种不知名的乡谣。”
“即便身处在那种糟糕透顶的拥堵环境里,他也怡然自乐。
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好象这个世界的主角并不是我这个高高在上的三阶非凡者,而是那个男人。”
伦德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无比快乐,有着自己独特的节奏和生活。
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有着自己完整而真实的一生。
他有自己的童年,青年,中年。
他唱着自己挚爱的歌,他的心里或许还有着自己暗恋的人”
伦德叹息了一声:“这让我想起了西伦。”
“我第一次在俱乐部遇到西伦那个小子的时候,就莫名地喜欢这个年轻人。
他实在有些特殊。
脸颊苍白,眼睛里总是泛着熬夜的血丝,身材高挑又十分健硕。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对星眸。”
“他的双眸总是平静无神。
他虽然站在那里正看着你,但却让你觉得,他似乎并没有正视你。
那是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无声的傲慢。”
“但在他那如死水般的眼神深处,我却看懂了。
那里有着一种极其雄厚、近乎疯狂的执念。”
伦德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在他的身上,我好象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不解的管家赛维。
“我时常感觉,我好象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伦德吐出一口白色的哈气,“其他人都有自己完整的一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他们并不是为了让我生活得更加特殊、而存在的背景板角色。”
“哪怕是西伦,那小子心里背负的仇恨和目标,或许都比我更象一个正在经历传奇的主角。”
赛维沉默了许久。
“那么,阁下。”
赛维躬敬地弯下腰,“您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伦德站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一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回家。”
伦德的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但是现在,还有几件事情需要我在这里办完。”
“首先,我需要将那个位于贫民窟的平民俱乐部完好地传下去。
只需要区区十先令,就能让那些底层的孩子学习八周的呼吸法。
如果有一定天赋的平民,是可以利用这八周的时间修炼入门的。”
“这样,他们就能勉强改变一点自己的命运,改善一点自己的生活。
或许积累几代人,就能慢慢实现阶级的跨越。”
伦德看着庄园的大门,语气不容置疑:
“那个俱乐部,是我在这个南区存在过的证明。我决不能让他消失。”
“还有。”伦德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操控乌鸦的恐怖身影,“我之前偶遇了一位高深莫测的阁下。
她需要我们替她办三件事情。
西伦去办第一件,我需要等这件事情彻底落幕,确保那小子活下来,再去进行我自己的使命。”
伦德重新露出了那种轻松洒脱的笑容。
“不急。”他拍了拍赛维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