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47章 谈判(1 / 4)

早餐过半,罗德又递来一张单子。

“南仓的病人昨夜安稳一些,塞缪尔给的药量有效,只是药铺那边已经在催现款,宁静药水和净心灵香都不便宜。”

“先从图索尔账上挂。”西伦道。

雷娜抬眼:“您还真不客气。”

“他们既然开口,我就不替他们省钱。”

说完,他把最后一口茶喝干,起身戴上手套。

门廊外已经有车等着了。

北区的早晨,总是比南区更脏一些。

街边的石板还湿着,昨晚落下来的煤灰被车轮碾成黑泥,排水沟里漂着烂菜叶和木屑。

可这并不防碍人们照常出门——银行职员夹着公文包快步走过,穿窄裙的女店员提着篮子去买奶和面包,报童站在街角挥舞着晨报,一边跑一边喊着“战事!前线战事!”。

远处有马拉有轨车摇摇晃晃地驶过,叮当一声,惊起一群停在电在线的灰雀。

西伦坐进封闭马车,通过玻璃窗看着外头。

一排排红砖联排房屋从眼前掠过去,低矮、紧密,铁栏杆后头种着几丛发灰的冬青。

窗内有时能看见吊灯、钢琴、壁炉、立式衣帽架,也能看见小孩子趴在窗上哈气,用指头在雾上乱画。

再往前是裁缝店、药房、钟表铺、书报亭,招牌在雾里一块块浮着,像漂在水上的牌子。

这是维多利亚的北区,是工厂烟囱、煤炉、账本、教堂钟声和硬领衬衫组成的世界。

体面在这里不是天生的,是每天早上刮胡子、打领结、出门挣钱,一点点撑出来的。

威灵顿街在北区偏西,路面更宽,店铺也更讲究些。

黑星约的地方是一家常给商行老板和律师供午餐的肉排馆,门口擦得锃亮,铜把手暖洋洋的,里头铺着红地毯,空气里全是黑胡椒、黄油和炖肉的香味。

黑星已经到了。

他坐在窗边,桌上只放着一杯没动几口的咖啡,黑色大衣搭在椅背上,神情和昨晚一样平,可眉间比平时更冷。

“你迟了五分钟。”黑星道。

“路上堵车。”西伦坐下,扫了眼菜单,“有什么发现?”

黑星把一封对折的便条推过来。

“失踪的两个,一个叫艾文,一个叫梅斯,艾文最后一次露面,在威灵顿街七码租寓。

梅斯的线还乱,但两个人失踪前都去过同一家地方——圣布兰卡诊疗会。”

西伦眸光微动:“猩红进修会开的?”

“表面上,是慈善诊疗会。”黑星冷笑,“里头的人,有一半跟猩红有关。”

侍者过来,黑星熟门熟路地点了两份牛排、一份洋葱汤和面包篮。

等人退下后,他才压低声音。

“我查了艾文最近的账,他没带护卫,也没动家族车,象是故意低调。

房租按周付,衣物没少,表、戒指、枪都留着,人象凭空没了。”

“图索尔内部谁先知道这条线?”

“我、族长、奥因。”

“那奥罗现在也该知道了。”

黑星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所以我才先叫你来。”

西伦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肉排馆里的客人不算少。两桌商人正谈运河和煤价,另一边有位秃顶律师在对面包房女老板大谈保险条款。

刀叉碰盘,杯盏轻响,窗外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谁看都是一顿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午餐。

可桌下的暗潮,比窗外的雨云更浓。

饭没吃多久,两人就起身离开,往七码租寓去。

那是一栋三层砖楼,门口立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木牌,楼道里铺着旧地毯,尽头摆了盆快枯死的蕨类。

房东太太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穿着深褐长裙,胸口别着一枚廉价胸针,见到黑星出示证件和名片,脸都白了半截。

“艾文先生一向体面,”她结结巴巴地说,“每周二和周五会把脏衬衣交给洗衣女工,晚饭通常在外面吃,偶尔带一份鳕鱼派回来他从不欠房钱,也不惹麻烦。”

“最后见他是什么时候?”西伦问。

“前天傍晚,五点多。他换了衣裳,拿了手杖,还喷了点香水象是要去见什么要紧人。”

“回来过吗?”

房东太太摇头,喉咙滚了滚:“没有。”

房间在二楼临街。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雪松皂角味还留着。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很规整:单人床、洗漱架、写字台、小衣柜、煤炉、靠墙的书架,窗台上还压着一份三天前的晚报。

床尾叠着两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