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奥因给一个交代。”
雷娜站起来:“以什么名义递话?”
“以我北区总督的身份。”西伦转过头,目光沉静,“直接递给奥斯顿。”
“明白。”
雷娜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西伦一眼。
“大人。”
“嗯?”
“一个人杀三个二阶。”雷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您确实比一个月前更强了。”
“去忙。”
雷娜推门出去。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雨声和壁炉里木柴偶尔爆裂的声响。
西伦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奥因,霍克,围杀。”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下方,他又写了一个名字。
“巴尔克。”
两笔账。
一笔近的,一笔远的。
他将信纸折好,放进抽屉。
然后熄了灯,走回卧房。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明天开始,是新的局面。
与此同时,图索尔庄园,书房。
奥因正坐在壁炉前的皮椅中,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将他的半张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的面容瘦削而棱角分明,两鬓已经花白,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依然带着锐利的光。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奥罗。
奥因的侄子,也是他在家族中最信任的副手。
奥罗的脸色不太好看。
“父亲。”他压低声音,“赫尔伯特的人回来了。”
奥因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说?”
“失败了。”
沉默。
壁炉里的木柴爆裂了一声,火星四溅。
奥因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没有震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恼怒从眼底浮现。
“三个二阶。”奥因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三个打一个。”
“是。”
“赫尔伯特亲自下场。”
“是。“
“还是输了。”
“是。不只是输了。”奥罗的喉咙动了一下,“三个人,全死了。”
这一次,奥因的手指确实抽搐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没用的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漠的厌弃,象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三个二阶围杀一个半年前才突破的小子,居然被反杀。”他嗤笑了一声,“霍克家族,不过如此。”
奥罗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后,低声问道:
“父亲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那个西伦——不仅没死,还活着回来了。”奥罗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而且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奥因拿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热茶入喉,温暖了被夜风凉透的胸腔。
“那又如何。”
他的语气淡淡的,象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区区一个外人。”奥因将茶杯搁在扶手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杯壁。
“且不说没有确凿的证据——霍克家族动手是霍克家族的事,和我图索尔有什么关系?”
奥罗张了张嘴。
“就算有证据,”奥因抬起眼,看着侄子,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难道为了一个西伦,族长就要动我这个三长老么?”
奥罗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奥因不是不在乎西伦,他是真的不怕。
在图索尔家族的权力结构中,奥因盘踞了将近二十年。
矿产、军火、外围商会、南区的三条暗线,这些东西全部攥在他手里。
动他一个人,就等于动了半个家族的利益链条。
族长奥斯顿不是不想动他,是动不了。
至少现在动不了。
尤其是在战争刚刚爆发、家族正需要军火线和矿产线全力运转的时候。
这是奥因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