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索尔家族,主宅东翼。
族长奥斯顿放下手中的情报纸,目光深沉。
管家鲁卡斯安静地站在书桌旁边。
“一夜之间扫平三大走私团,”奥斯顿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个年轻人的胃口比我想的要大。”
“大人,”鲁卡斯斟酌着措辞,“西伦此战联合了武装暴动党,这说明他在北区已经开始构建自己的关系网了。”
“不仅是关系网。”奥斯顿站起身,走到窗边,“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鲁卡斯微微低头,没有接话。
“一个外姓总督,在没有知会家族的情况下,联合外部势力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奥斯顿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果放在半年前,这足以构成一个处罚的理由。”
“但现在不能。”
“对,现在不能。”奥斯顿转过身,“因为他手里有生命术式,因为坎伯欠他一条命,因为我答应给他阴灵源水。”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沉默了许久。
“传话给奥因,”他最终开口,“让他最近安分一些。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多馀的事情。”
“是。”
鲁卡斯退下后,奥斯顿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名字。
西伦。
然后在名字下面画了两条线,一条通向“二阶”,一条通向“三阶”,中间画了一个问号。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最终将纸折好,锁进了书桌的第三个抽屉里。
与此同时,在家族东侧的偏厅里。
三长老奥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奥罗站在他面前,刚刚汇报完西伦一夜扫平走私三团的详细经过。
偏厅里很安静。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几块黑色的焦炭在灰烬中若隐若现。
“五个二阶,一死四擒。”奥因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半年前他连一个二阶都打不过。”
奥罗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不该接话。
奥因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磁器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比格伦的人,是我安排的。”他的语气出奇地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k’是我在走私团里用的代号。”
奥罗的瞳孔微缩,但身体没有动。
“信件和账本应该已经落到他手里了。”奥因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k’追查不到我身上,走私团里知道这个代号的人,只有比格伦。”
“比格伦已经死了。”奥罗低声提醒。
“对,死了。”奥因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家族庄园的花圃,修剪整齐的灌木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规则的阴影。
“这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奥因背对着奥罗,声音平稳得不象是在谈论一个曾经两次想要杀死的对手。
“霍克家族杀不了他,走私团也杀不了他,正面对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大人打算——”
“换一种方式。”
奥因转过身,看着奥罗。他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战争会越来越激烈,物资会越来越紧缺,整个北区的秩序都会被打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就象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到那个时候,他手里的人、他的资源、他的关系网,全部都会变成负担,一个二阶非凡者,就算打架再厉害,也经营不了一片废墟。”
奥因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要急。”他对奥罗说,“让那些报纸和酒鬼们去吹他们的‘黄金骑士’吧。名气越大,靶子就越显眼。”
奥罗点头,退出了偏厅。
门关上后,奥因独自坐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从沙发垫子底下抽出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只在右下角用暗红色的墨水画了一个极小的符号——
一只闭着眼睛的乌鸦。
奥因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然后将信重新塞回了沙发垫子下面。
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西伦并不知道这些暗流涌动的细节。
或者说,他知道一定会有,但眼下顾不上。
老桥街之战结束后的第五天,他终于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上午十点,西伦在府邸后院的训练棚里,将黄金大枪横架在枪架上,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