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这句话——
自始至终的寒喧,吃饭、睡觉、治疔、铺垫——全部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句。
他在关注我的行动,他知道我在查什么。
什么意思?
西伦没有回头。
他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戴维。
表情平淡,带着一丝因为“虚弱“而产生的迟钝。
“确实对一些事情比较好奇。”他坦然说道。
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否认太假,解释太多。
他随口接了一句:“以前和苏茜有过几面之缘,现在才知道她性格这么孤僻。”
戴维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说起来——”西伦象是闲聊一样问道,“她母亲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
自然到象是一个外来客人对养女的身世随口好奇了一下。
戴维似乎并不意外。
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说来也巧。”
他的声音变得平缓了一些,象是在讲一个陈年旧事。
“当时庄园里忽然闹了一场瘟疫——规模不大,只有几个仆人感染。苏茜的母亲毕竟是女仆,住在南翼那边,平日里也没人特别关注她的身体。”
他顿了一下。
“染上之后,她自己大概也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几天就病死了。”
西伦问:“什么病毒?”
“黑血病。”
戴维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象是在说一个已经被翻过去的旧账。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让西伦在心里暗暗警觉——
戴维侧过头,对门外吩咐了一声。
管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支细长的玻璃药剂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
一管注射器,针头极细,泛着寒光。
还有一根——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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