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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阴灵源水消耗了一瓶。
寒髓精华碎片用掉了三分之一。
净心灵香烧了四根。
他的实力——
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但他自己能够清淅感知到的速度稳步攀升。
玄阴吐纳法的寒息凝练度又提升了一成。
锻骨铁衣的皮肉强度更进一层,他试着让库梭用铁棍全力击打他的小臂——铁棍弯了,他的小臂只泛了一层红。
第二枚血印的修炼进度——八成七。
距离圆满——
只差一线。
而抚慰术式——
他已经能够稳定地进入“宁静”状态,并在其中停留一炷香的时间。
精神力的恢复效率,稳定在普通冥想的三到四倍。
这意味着——
在未来的战斗中,他的续航能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七天后。
罗德照例在傍晚送来汇报。
西伦翻看完毕,放下文档。
“巴尔克那边怎么样?”
“按照您的吩咐,雷娜已经安排了三组人轮流监视。”罗德翻开册子。
“巴尔克目前住在远洋码头东北角的旧磨坊街,每天的行动路线基本固定——早上去晨练歇息,中午回住所,下午偶尔去码头,晚上在一家叫‘金叶’的酒馆喝酒到深夜。”
西伦微微眯起眼睛。
“护卫呢?”
“身边常年跟着两个人,都是一阶非凡者,另外——他住所的二楼窗户,雷娜的人在凌晨两点观察到有微弱的非凡力量波动,疑似设有警戒型的小型阵法或道具。”
西伦点了点头。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罗德应声退下。
西伦独自坐在书房里。
窗外是北区灰蒙蒙的夜空。
远处的工厂烟囱吐出浓黑的烟雾,遮住了本就稀薄的星光。
他低头看着地图上巴尔克据点的标记。
然后——
缓缓握紧了拳头。
快了。
与此同时。
距离北区数百里之外。
武装暴动党的某处秘密据点。
这是一座深藏在城区地下的大型洞穴,经过改建之后,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设施齐备的作战指挥中心。
石壁上挂着巨幅地图。
地图上用红色颜料标注着各区的势力分布、军事据点和物资补给线。
一张长桌摆在正中央。
桌上铺满了文档、通信信件和各地分部的汇报。
长桌的首座上——
坐着一个人。
他看上去不到四十岁。
脸型瘦长,颧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得象刀削出来的。
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两颗灰绿色的眼珠。
那双眼珠没有什么多馀的表情。
冷。
但不是冰冷。
是那种——经历过太多背叛、太多失望之后,已经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的冷淡。
武装暴动党新任总执。
三天前刚刚就任。
阿尔贝穿着一件灰色的军用夹克,领口的纽扣全部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深深的旧伤疤,那是早年间在南港码头搬运军火时被铁丝划破的。
伤口当时没有处理好,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消退的白色疤痕。
他用那根带疤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
从西向东。
从南到北。
最终——
停在了一个位置上。
“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没有任何威压。
但坐在下方的四个人——无一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抢先回答:“总执,这里是月亮湖。”
阿尔贝的手指在月亮湖的位置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月亮湖。”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东连北区工业带,西接南郊运输线,北面是旧铁路货运枢钮。”
他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标注。
“战略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