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短刃和镇魂钉。
马车滚过泥泞道路,驶入主港北侧街区。
雨太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银白教堂矗立在斜坡上,尖顶被雨幕模糊,只能看见墙面上那些银白色浮雕在闪电中一明一暗。
白日里,这里或许显得圣洁安宁,可夜里看去,却象一块冷硬墓碑。
西伦敲了敲车壁。
马车停下。
车夫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大人,前面就是。”
“在这里等。”
西伦落车,身影很快融入雨中。
教堂大门紧闭。
两侧守卫躲在门廊下,抱着长枪昏昏欲睡。
西伦没有从正门走,他绕到侧墙,脚尖轻点,整个人便越过高墙落入院内。
院里种着几株银叶树,雨水打在叶片上,发出细碎沙沙声。
西伦闭目感知片刻。
教堂内大多数气息已经沉睡,只有后侧一栋小楼仍亮着灯。
他沿着阴影走过去。
越靠近那栋小楼,便越能闻到淡淡熏香味。
香气甜腻,掩盖了潮湿木头和旧布料的味道,却掩不住其中一丝令人不适的浑浊气息。
二楼某个房间里,有轻微说话声。
西伦停在门外。
屋内,一个温和慈祥的男声响起。
“不要害怕,孩子。”
“今晚我将亲自为你主持洗礼,洗礼之后,你便是银白圣母眷顾的纯净之子。”
另一道稚嫩声音带着不安。
“主教大人,我我想回去。”
“回去?”
男人轻轻笑了笑。
“外面风雨这么大,你能回哪里去?收容院给你饭吃,给你床睡,你该学会感恩。”
脚步声靠近。
男人声音更低,更柔。
“把衣服脱掉,沐浴主的荣光,只有完全纯净,圣母才会看见你。”
屋内传来布料摩擦声,还有孩子压抑的抽泣。
西伦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推门进去。
屋内灯火明亮。
地上铺着厚毯,墙边摆着银白圣母像。
一个肥胖中年男人穿着宽松白袍,正一脸慈祥地站在浴桶旁。
他面前的小男孩只裹着薄布,瘦削肩膀在发抖,眼里满是惊恐。
男人一只手还停在孩子肩头。
听见开门声,帕维尔主教猛地转身。
“谁?”
他脸上的慈祥瞬间裂开,露出惊慌与恼怒。
“来人!有刺”
话没说完,西伦已经走到他面前。
帕维尔主教体内气血刚刚涌起,喉咙便被一只冰冷手掌扣住。
“你——”
哢嚓。
脖颈被扭断。
这位在本地经营多年的银白主教,连一句完整求救都没喊出,便软软倒在地上。
小男孩呆在原地。
直到尸体落地,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抓起浴巾裹住身体,跌跌撞撞朝门外跑去。
西伦没有拦他。
楼下传来混乱脚步和惊呼声。
“主教大人?”
“刚才什么声音?”
西伦抬手,一缕寒意沿着门缝散出。
几个冲上楼的守卫刚靠近走廊,脚下便猛地打滑,身体僵硬地摔成一团。
寒意封住他们关节和喉咙,让他们暂时动弹不得,却没有杀死。
西伦转身看向屋内。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这位主教藏了什么。
他翻开书桌抽屉。
里面有几本账册,记录着药田、捐赠和几笔来路不明的钱。
西伦随手翻了翻,确认其中有汨罗家的名字,便一并收起。
柜子里藏着几瓶药剂,一袋银币,以及几封与本地旁支往来的密信。
最后,他在床头暗格里找到一只防水皮筒。
皮筒里没有金镑,而是一份折叠整齐、盖着海潮纹章印记的房契。
西伦展开看了一眼,动作微顿。
白潮港,灰鸥街十七号。
一处位于中心海岛外环港口的小型独立房产。
虽然不算内核局域,但位置干净,能长期居住,还附带一间地下储藏室。
按照霍恩先前说的价格,这样一处房产,至少也要三四百磅,甚至还需要本地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