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舍尔可以死,但不能现在死。
至少在清白太子倒下之前,他必须活着。
清白太子已经追至费舍尔身后三步,一拳轰出,拳压将漫天雨水推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
费舍尔猛然转身横刀。
铛!
拳锋重重砸在刀身上。
费舍尔双臂一震,脚下泥土爆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清白太子如影随形,第二拳紧接着砸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一刻,一道赤金枪影从侧面刺来。
枪锋发出尖锐鸣响,直取清白太子眼框。
清白太子若继续出拳,固然可以重创费舍尔,自己的眼睛也必定会被黄金大枪贯穿。
他冷哼一声,攻势骤然改变,手臂横扫,拳背撞向枪锋。
砰!
黄金大枪被荡开半尺。
西伦借势转动枪身,枪尾如一条毒蟒,直扫清白太子腰侧。
与此同时,银灰绳索贴着泥水悄然掠出,缠向清白太子的脚踝。
清白太子似乎早有察觉,右脚猛地跺地。
轰!
泥水冲天而起。
银灰绳索被震得弹开,西伦扫向腰侧的一枪也被清白太子用左肘硬生生挡住。
沉闷撞击声中,清白太子身体晃了晃,西伦双手虎口却同时裂开,鲜血沿着枪杆向下流淌。
“你们也想死?”
清白太子偏头看向西伦,眼神冷酷。
费舍尔趁机退到两人身旁,喘着粗气道:
“师兄,他的肉身已经接近体魄圆满,寻常兵器伤不到他。你替我牵制十息,我有办法破开他的防御。”
伊莲娜听见那声师兄,神色微妙地看了西伦一眼。
到了这种时候,费舍尔竟然还没发现自己被骗。
西伦却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少废话。”
说完,他提枪再进。
清白太子脸色一沉。
“很好。”
他本以为场中只有费舍尔值得自己正视,没想到眼前这个持枪男人挨了自己一击,双臂竟然没有断。
不过,也仅此而已。
清白太子左脚前踏,体内传来一阵低沉轰鸣。那声音不象气力流动,反而象海潮不断冲击坚硬礁壁。
他双拳收于腰侧,脊背一节节隆起,白衣下的肌肉如同绷紧的铁索。
下一刻,他一拳轰出。
拳锋尚未落下,西伦便感觉胸口一沉,仿佛有一座小山迎面压来。
不能硬接。
西伦脚下轻点,借着湿滑泥面向侧方移动。
黄金大枪沿着拳锋边缘刺出,枪身微微弯曲,试图将那股力量引向地面。
可清白太子的拳法霸道得超乎想象。
他根本不在意招式变化。
拳头、手臂、肩膀,乃至整具身体,都象一柄从高处落下的重锤,凭借纯粹的力量将西伦的卸力技巧硬生生碾碎。
轰!
西伦被震退数步。
脚下每退一步,泥地中便留下一道深深足印。
清白太子刚要追击,两道剑光已从左右两侧斩来。
伊莲娜双剑交错,气力层层叠叠,如潮水一般复盖清白太子脖颈与肋下。
她选择的皆是人体最为薄弱之处。
然而清白太子只是抬起双臂。
叮!叮!
两声轻响,剑锋斩在他的皮肤上,竟只留下两道发白的痕迹。
伊莲娜瞳孔微缩。
她还未来得及后退,清白太子的拳头已经自双剑间隙穿过,直奔她面门。
伊莲娜只觉得眼前一暗。
下一刻,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向后猛地一拽。
拳锋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呼啸劲风割开伊莲娜脸侧皮肤,一缕鲜血迅速渗出。
她借助西伦拉扯的力量向后翻身,双剑却没有收回,而是顺势刺向清白太子小腹。
费舍尔也在此刻出刀。
刀光如同一道笔直的雷霆,从清白太子背后斩下。
清白太子转身架臂。
长刀斩在手臂上,终于破开那层玉石般的皮肤,留下一道不足半寸深的伤口。
鲜血涌出。
费舍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的肉身不是无敌!”
“当然不是。”
清白太子突然抬头,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冰冷讥讽。
他五指一合